第2章 我只想躺平，不想当魔尊

七人面面相觑，为首的白发老者——后来宁墨才知晓，他叫应戎，真身是应龙，是魔族的大长老。

应戎长老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得像是淬了冰：“尊上，您在地冥渊遭奸人暗算，魔源重创，己昏迷整整七日。”

每个字宁墨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完全无法理解。

尊上？地冥渊？魔源？

宁墨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

指尖修长如玉，皮肤下似有暗流光纹悄然游走，手背上一道奇异的纹身隐隐散发着慑人的威压。

这绝不是他那双常年敲击键盘、指腹结着薄茧，甚至有些变形的手。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冰凉而暴戾的力量感，竟顺着指尖缓缓流淌。

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

“镜子……有镜子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应戎长老抬手一挥，一面等人高的水镜便凭空凝聚，镜面水波荡漾，清晰得惊人。

宁墨一愣，抬眼望过去，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的人墨发如瀑，散落在肩头，发梢泛着一抹妖异的暗紫色。

眉眼深邃凌厉，俊美得近乎非人世所有，眉心一道竖首的暗红纹印，更是添了几分邪魅。

一身黑色丝质寝衣松松垮垮，衣襟半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与胸膛。

那些若隐若现的暗色纹路，正从心脏位置缓缓蔓延，像极了某种活物的藤蔓。

这不是他！宁墨脑中“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意识瞬间宕机。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群顶着犄角、画风诡异的cosplay老年团的家伙们是谁？镜子里这个杀马特顶配非主流又是谁？！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无尽的加班、吱呀作响的共享单车，还有那道吞没一切的白光……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想，如闪电劈开他混沌的意识。

我……不会是加班加到产生幻觉，然后……穿越了？！

“我操！”宁墨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七位魔族长老的表情齐刷刷僵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措。

应戎长老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尊上，您……您没事吧？”

宁墨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陌生的低沉磁性，甚至还透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威仪。

他问出了所有穿越者的经典三问：“你们是谁？我……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应戎长老神色一凛，语气无比郑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的回答道：“回禀尊上，此地乃魔域诛仙殿，是您的寝殿。吾等，是魔族七位长老。”

“而您，是我魔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上古魔神嫡系血脉的唯一继承者——魔尊，墨歧渊。”

“魔尊？墨歧渊？”

宁墨生硬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目光扫过眼前七个画风清奇的老头，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又强大的力量，再想想自己上辈子那个累成狗还赚不到钱的社畜生涯……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懵逼感，还有一种“老子好像中了头奖，却又踩进了万丈深坑”的复杂情绪，瞬间将他淹没。

穿越不都得有个契机吗？跳崖？触电？车祸？

可他除了那道白光，半点痛感都没有，难不成是卷到极致，被老天爷打包发配了？

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七位长老交换着眼神，那里面藏着的复杂与隐晦，是宁墨看不懂的暗流汹涌。

“暂且……先别告诉尊上真相。”不知是谁率先传音，“当年之事，终究是我们对不住他。”

七人迅速达成共识。

应戎清了清嗓子，放缓了语气，字字斟酌：“尊上，您只是历了一场劫难，如今己无大碍。”

“这里是魔域，您是魔尊，是统领万千魔族的王，身份尊贵无双。”

“魔族？”宁墨扯了扯嘴角，笑声干涩得厉害。

“就是那种故事里的反派？一言不合灭人满门，抓了修士就抽魂炼魄的那种？”

“一派胡言！”一个赤发红瞳的长老猛地低吼出声，“那都是仙门的污蔑。”

他身材魁梧如山，虬结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衣袍，额上的短角锐利如刀锋——这是魔族主战派的裴焰长老。

“裴焰，注意分寸！”应戎长老厉声斥道，转头看向宁墨时，语气又柔和了几分，“尊上，您魔源受损，许是记忆有些混乱。不如先安心休养，待您身体好转……”

“别吵。”宁墨揉着突突首跳的太阳穴，有些头疼，打断了他的话，“你们先让我捋捋。”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传来，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