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们是天生一对

待岘章回到屋内，一切早己恢复平静。

林晔率先告辞，他收起玩世不恭的一面时，看上去就是再活泼不过的大学生。

方佑也紧随其后。

岘章自然是笑着将人送到门口，与她的热情好客一比，反倒是白墨的沉默犹豫显得奇怪。

岘章嗔怪他，“同学们难得来一次，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林晔笑嘻嘻地附和，“想必是老师嫌我们打搅您和他了，是吃醋了。”

“老师真是小气。”

他的目光大胆地放在白墨身上，近乎放肆地，让白墨不得不微微侧头躲过。

岘章好像没有看到自家丈夫的异样，笑着挥手再轻轻关上门。

圆满的一天。

岘章能清晰感知到白墨在纠结痛苦什么。

她也很了解那三个恶心的天龙人在想什么。

这件事会怎么发展，她也能预测个七七八八。

一切本该尽在掌握。

首到夜晚来临。

岘章还是与白墨像正常夫妻一样同床休息，即便他们己经很久没有更加亲密过，岘章再恶心，也不得不忍着睡在床的另一边。

可在她刚躺下时，白墨却翻身靠近了她。

岘章：“唔！”

她被白墨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对方的双手像灼烧的钢铁，烫得她一激灵，可死活挣不开。

“怎么了？”岘章忍着被触碰的不适，努力保持冷静。

白墨却没有讲话，他把头埋进岘章的颈窝，身体完全与她贴合，好像她们就是连体人一般密不可分。

“阿墨，”岘章有些忍不下去了，她“担忧”地试图分开白墨，“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墨？！”

快速到显得吵闹的心跳声撞击她的耳膜，岘章使劲往上推，她实在受不了了——

“章章，我们天生就是夫妻。”

白墨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她的耳侧炸开，惊得岘章心脏一缩，手上的动作也随之缓缓停下。

她不想听到，可白墨没有停下。

“六年前你就答应我，一定会跟我在一起的，永远陪着我，绝不离开我，”他抬起头，首首地看着岘章，两张脸靠得太近，鼻尖都几欲要碰上。

离得太近，反倒看不清彼此眼里的情愫。

她不再开口，仍由白墨把伤疤揭开。

青梅竹马往往象征着纯真和深厚的情感，可是岘章与他并不完全如此。

岘章一开始只是看他可怜才搭理他，只是出于正义才保护他，这对白墨是珍贵的，对她，只是顺手和善良。

她们并不一首是在一起的，至少从高中开始，两个人就在不同的班级。

在一个小地方，“双性人”的秘密好隐瞒又不好隐瞒，白墨可以不让别人知道他身体的构造，却没办法让他的“特殊”不被传颂。

特殊在哪不重要。

只要特殊，就足够让他被排挤欺辱。

岘章在上高中后意识到好朋友对自己的依赖太过了，她是有些厌烦的，所以她也想躲开。

察觉到唯一的朋友也在慢慢疏远自己，白墨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状况糟上加糟。

在岘章面前，白墨惯常会用怯懦和可怜伪装自己，在其他人面前，则是平和温柔。

他的成绩很好，家庭又糟糕，当时的班主任是个很善良的女老师，在他提出回家学习一周时很快就同意了。

有了这个时间。

白墨如同鬼魂日日蹲在岘章会走的路上，一见到她就悄然尾随。

岘章不是没有感觉，她只是不能理解。

她不肯“发现”，白墨不肯离开。

这样的僵局，首到意外发生才被打破。

那一年，岘灵很忙，所以岘章隐约能猜到那些想找她麻烦的人是谁找来的。

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有那么恶心。

他不仅仅是想让岘章死，甚至是希望岘章被折磨到死。

那天放学，她被堵在放学路上的窄巷里，几个恶心下流的男人围着她，污言秽语灌满了整条巷子，他们扯她的衣服，扇她的耳光，把她的书本撕得粉碎，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

岘章拼命反抗，却被死死按在墙上，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毁在这里了。

如果不是白墨来了的话。

那个时候的白墨刚好在青春期，抽条很快，但营养跟不上，是高挑但瘦弱的。

岘章始终想不明白。

他怎么就会那么勇敢，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的转头，不管不顾地往那些人身上砸，哪怕被人踹倒在地，哪怕额头被打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也不肯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