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等军情处下一步

那天晚上，贾斯珀睡得很不安稳。

他梦见杜布瓦被绑在审讯椅上，满脸是血，一个接一个地报出名字：

路易丝、勒菲弗、迈尔斯，最后是他自己——贾斯珀·布莱特伍德，法国间谍头目。

英国士兵冲进宅邸，把他从床上拖起来，迈尔斯被按在地上……

他猛地惊醒，在黑暗里大口喘气。

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背：“没事了，我在。”

是迈尔斯。

贾斯珀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

“做噩梦了？”迈尔斯问。

贾斯珀点了点头，没说话。

迈尔斯也不再多问，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月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我没事了，”贾斯珀说，“只是个梦。”

迈尔斯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我陪着你。”

贾斯珀闭上眼，在爱人的怀抱里，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没有噩梦。

接下来三天，整个法国情报网进入紧急状态。

切尔西的安全屋启用，所有跟杜布瓦接触过的人紧急撤离。

两名信使以“休假”为名送回法国，三个安全屋废弃，所有加密方式全部更换。勒菲弗每天深夜进出安全屋，传递一条又一条指令。

迈尔斯负责跟路易丝联络。用一套极其复杂的加密方式，他和这位国王情妇保持着隐秘联系。

路易丝很聪明，什么都不多问，只按指令做事。她清楚自己的价值，也知道暴露的下场。

贾斯珀则和平时一样，白天去议会、处理公务、出席应酬，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迈尔斯看得出来，他眼底的疲惫和偶尔的走神。

第西天晚上，勒菲弗带来了消息。

“杜布瓦开口了，”他说，“但没全说。”

贾斯珀坐在书房里，茉莉趴在他腿上。迈尔斯站在窗边，端着一杯酒，一口没喝。

“他供出了两个安全屋和一名信使，”勒菲弗继续说，“但没提路易丝，军情处现在正在突袭那两个地方——当然，早就空了。”

迈尔斯问：“怎么招的？审了多久？”

“两天，”勒菲弗说，“审讯官很专业，但没用最狠的手段。他们大概以为他只是个小角色，不值得大动干戈。所以只拿到一部分信息。”

贾斯珀沉默片刻：“他在保护谁？”

勒菲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可能想用一部分信息换宽大，留着真正的底牌。他知道路易丝的分量，说不定想留到最后当筹码。”

“或者，”迈尔斯说，“他还没彻底叛变。”

贾斯珀看向他：“在军情处的审讯下，有可能吗？”

迈尔斯想了想：“有。如果他意志力够强，也清楚全招的下场。他可能觉得，说一部分，让对方以为己经审完了，就能保住真正的秘密。”

勒菲弗补充：“还有一种可能——他在等。等我们联系他 ”

贾斯珀眼睛微微一眯：“你是说，他可能还在为我们做事？”

“不是没可能，”勒菲弗说，“中层情报员都是严格筛选的。杜布瓦跟了我们五年，从没出过岔子。这次被抓，也许是意外，也许……”

他没说完，迈尔斯替他接了下去：“也许是个圈套。军情处故意抓他，再放他出来，让他当双面间谍。”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必须确认他到底是什么态度，”贾斯珀终于开口，“如果他还没叛变，想办法救他。如果彻底反了，就要确保他知道的秘密不再扩散。”

迈尔斯问：“怎么确认？”

贾斯珀看向勒菲弗：“他在伦敦有家人吗？”

勒菲弗点头：“有个妹妹，在城里开了家小裁缝店。”

“好，”贾斯珀说，“让人去接触她，别暴露身份，就看看她的状态。如果她被监视或者突然消失，就说明他全招了。”

勒菲弗记下来：“还有别的吗？”

贾斯珀起身走到窗边。雨停了，夜空里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等，”他说，“等军情处下一步动作。如果他们只突袭了那两个安全屋就没动静，说明杜布瓦只说了这么多。如果开始往更深的地方查，情况就更糟。”

他转过身：“从现在起，除了核心几个人，所有人暂停行动。我们要让军情处以为，他们只抓到了一个普通信使，不是什么大人物。”

迈尔斯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上：“你呢？还继续去议会？”

“当然，”贾斯珀说，“越这种时候，越要正常。国王顾问、议会议员、东印度公司股东——这就是我的身份，没人会怀疑。”

贾斯珀点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门关上，迈尔斯从背后抱住他。

“你太累了，这几天都没睡好。”

贾斯珀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