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对alpha来说有点小

“都给我挨个把作业上交，没画完的今天就别走了啊。”

此话刚出，底下的学生鬼哭狼嚎，说去晚了食堂就剩个屁了，求老师放过。

讲台的老师推推眼镜：“还求我，我也是真求你们了，大半夜登录游戏账号都能看见大半在线的，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写作业？”

“老师我要屏蔽你！”

老师笑容满面：“求屏蔽。”

学生们都拿这个年纪轻轻的抽象老师没办法，憋憋屈屈地坐回去画作业。

岑云舟把三张画好的画放到讲台，背好书包：“老师，我就先走了。”

老师知道他的情况，应着：“要是实在没时间可以以后再补，注意休息。”

岑云舟：“谢谢老师。”

“没事，路上小心。”老师抬抬下巴。

岑云舟最近都没有在宿舍住，申请了外宿，每天上完课就去医院照顾刘芳华，到第二天早上再赶去学校上课。

刘芳华近期恢复的还可以，只是走路还是会疼痛，需要慢慢扶着墙。

本来岑云舟是想无时无刻都盯着看的，但是刘芳华怎么都不愿意，怕他落下课程，最后甚至还开始说自己是添麻烦的人。

岑云舟拗不过，只能换了这种方式。

不过在学校的时候他总是惦记着病房的情况，开始想着要不然把攒的钱掏出来请个临时护工。

来到病房，岑云舟还没进去就听见里头说话的声音。

是个女声，听起来不像刘芳华。

“妈，你在干什么——”

岑云舟呆呆的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情景不知所措。

刘芳华被一位中年女人搀扶着，那女人挂着笑，嘴里还说着“慢点走。”

听见动静，女人抬头：“啊，我是……”

刘芳华率先跟岑云舟解释：“她说是来临时照顾一段时间的护工，哎呀，妈都说了自己可以的，你还专门找个人来。”

他是想过要找护工，但是念头才刚冒出来不久。

“不是我找来的。”岑云舟说。

刘芳华愣了愣：“什么？”

“能麻烦您先出去待一会吗？”岑云舟对护工抱歉地笑了笑，“我跟我妈说会话？”

护工忙答应着，把刘芳华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当然可以，那到时候你再叫我。”

刘芳华没有反应过来，静静地靠在床头。

好一会儿，她轻声问：“小舟，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岑云舟思绪很乱，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走到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床头柜：“妈，我今天刚想过要给你找护工，但是我想晚上等你睡着后再翻翻看的。”

“她不是我找来的，”岑云舟缓缓地说，“那些补品也不是我买的，还有最近几天送到病房的饭，都比我买的要快一步。”

刘芳华张了张嘴：“你是说……”

岑云舟眼里的光闪烁：“我应该知道是谁，但是我联系不上他。”

岑云舟身边的人就那么些，刘芳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筛选出来。

她哪里看不出岑云舟这段时间情绪的不对劲。

平时照顾她疲惫也就算了，睡不好吃不好，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开朗。

刘芳华笑：“妈给你们都添麻烦了。”

“妈，”岑云舟用力喊，他受不了这种话，“别说这个，我不觉得麻烦，我觉得开心。”

“你这傻孩子，有什么事情是你不开心的？”刘芳华用手指轻轻戳他太阳穴。

有的。

岑云舟在心里回答。

他以前也觉得，好像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不开心，无论发生什么，总会被时间轻而易举地冲淡，恢复原状。

现在他却发现不是这样的。

最亲近的人会发生意外，人与人的感情也很复杂，不是按部就班就能够解决和维持的。

就像上辈子，刘芳华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回到十年前却得了病。

就像拥有合同，说好要结婚，但顾清檐还是因为合同生气了。

“小舟，”刘芳华叫他，“要去谢谢送这些东西的人，知道吗？”

岑云舟垂着睫毛：“嗯。”

“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刘芳华莫名说了一句不知缘由的话，“你看妈妈和舅舅，跟小舟什么都能说，我们是一家人，无论有什么都能坐下来好好解决。”

“就算偶尔说错话也没关系，一辈子那么长，改正的机会那么多，”她的手顺势摸到岑云舟毛茸茸的头发，“跟朋友也是，那几个孩子那么懂事，有什么话就放心大胆地说。”

刘芳华说完，用手指指不远处的背包，那是她晕倒的时候随身携带的。

“帮妈妈把背包拿过来。”

岑云舟乖乖下床，将沉重的背包搬过去：“妈，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