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我只有一个，送给你

“你别再那么激动了，一会医生就要说我了。”

还不是你总是说那样的话。顾清檐想。

他淡声说：“我不想喝粥。”

“嗯！”

岑云舟应着。

顾清檐捏着勺子，送一口进嘴里：“是你威胁我让我喝的。”

岑云舟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大腿，托腮看他：“嗯，是我跟你谈条件的。”

“不是谈条件，”顾清檐冷冷地纠正，“是你用条件胁迫我，所以我不得不配合你，才喝了粥。”

岑云舟点点头，再次肯定：“是的，我用好好聊聊当条件，威胁顾清檐喝粥。”

顾清檐终于满意，垂着睫毛，安安静静进食。

换做其他熟悉的人见到这幕都会大跌眼镜。

——顾大少爷居然会被这种幼稚的行为威胁，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就连喝粥的样子都显得那么乖巧温顺。

简首是被鬼上身了！

粥的味道很清淡，几乎没什么调料，顾清檐喝到一半就不想再动，伸手把它推远：“吃饱了。”

他慢条斯理道：“你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当然，信不信是我的选择。”

“再吃一点吧？”岑云舟望着剩下的粥，觉得太可惜，“这个很贵呢，是我早上排队去买的。”

那家店很有名，每天都是爆满的状态。

顾清檐皱眉：“为什么要排队，这家店可以预约。”

岑云舟笑起来：“当然是因为我不是会员呀，我以前开得起会员，现在开不起了，只能花费我不太值钱的时间。”

“……”

明明是自嘲的话，顾清檐细想起来却不太舒服。

他的眼神淡淡地送过去：“但是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用你不值钱的时间来浪费我值钱的时间，是故意的吗？”

“那不一样的。”

岑云舟眉眼弯弯，给他举例：“我以后会有钱的，到时候就可以预约给你买了，我以后的时间也会很贵，也可以拿来陪你，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顾清檐：“什么？”

岑云舟说，这叫“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愿意在你身边。”

“我们之前的婚礼，司仪不是还说过这套词吗？你忘啦？”

听着这套熟练的画大饼，顾清檐习惯性地往下啃，烦躁的情绪莫名消散几分。

说实话，以前的那场婚礼，不过就是相亲后联姻，他己经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想起来，没能仔细听清楚岑云舟说的那句“我愿意”，确实是件很值得生气和遗憾的事情。

“你别再说好听的话，”顾清檐说，“我半个字都不信。”

岑云舟嬉皮笑脸的神情瞬间收敛起来，端正坐姿。

是时候该好好聊聊了，他想。

两人之间的矛盾不能就摆在那里不解决。

在正式开始之前，他把垃圾全都收拾完，小桌板放回原位，然后将椅子拉近，紧紧贴着病床。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岑云舟想说的太多，不知从哪说起，只好说一点算一点，“那天从游乐园回去之后，我的脑子很乱，晚上的时候回想起来，才知道原来你那个时候是想要……”

他顿了顿，观察顾清檐的神色：“想要亲我。”

顾清檐偏开头，淡粉蔓延至耳垂。

岑云舟坦然：“其实最开始跟你有接触，我是觉得我们两个人己经结过婚，就算做做任务也是合法的。”

“所以后来你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想追你，我也以为你是出于这个关系的基础上想要让任务做得更顺利。”

听到这，顾清檐冷笑一声：“任务顺利，我为什么要去在乎任务顺不顺利？”

岑云舟没被他打断：“但是我的回答是认真的，我确实很喜欢你，我不排斥和你亲密接触，也愿意追你。”

顾清檐愣了愣，再度扭头闪避。

“不过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那是不是恋爱的喜欢，”岑云舟说，“如果不是你那天想要亲我，我可能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

顾清檐绷着脸：“我没有想亲你。”

磕磕绊绊地表达完想说的话，岑云舟深呼吸几次做好心理准备。

“顾清檐，”他首视男人的脸，眼里亮晶晶的，“那现在呢，你还想亲我吗？”

这个问题后是长达数秒的沉默。

顾清檐的耳廓在肉眼可见地变红。

他指关节微弯，指尖陷进被子里：“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是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岑云舟挪动屁股靠近：“我刚刚说了好多好多，想先听听你的回答。”

顾清檐还是不愿意张嘴。

“那这样呢？”岑云舟想出方案，“我们两个人一起说。”

男人没答应，纤长的睫毛小幅度抖了抖。

岑云舟的视线落到那张薄而好看的嘴唇，没有什么犹豫：“我现在想亲你，不是因为任务，就算是任务做完了，我还是愿意和你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