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不想看这些，想看你

刘芳华回来的第一天，周围的邻居都知道她的情况，纷纷来送慰问品。

岑云舟道谢道得嘴唇发干，回屋后将满地的东西收拾整齐。

“小舟啊，煮那么烂能行不？”刘伟抢着要下厨，却没什么经验，光是煮个粥的功夫己经把岑云舟喊到厨房十几次。

“你放着让小舟煮就好了，”刘芳华坐在编织凳子上休息，实在看不下去，“一天到晚净忙活，厨房搞得乱七八糟的。”

刘伟把这话当作耳旁风，继续喊：“小舟啊！”

岑云舟窜进厨房就闻到大米的香味，锅里的蔬菜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泡，形态粘稠。

“差不多了舅舅，盛起来就好了，”他弯着腰用木棍捅散灶台下面的火，“不过是不是煮的有点多了，我妈吃不了那么多。”

手术后，伤口每天都消毒换纱布，恢复得不错，不过后遗症就是吃点东西容易肚子绞疼，而且经常跑厕所也不方便，所以刘芳华每次都吃得很少。

刘伟把粥装进碎花陶瓷小碗：“没事儿，剩下的我们俩当午饭吃，今天中午我再去杀一只鸡，一半煮汤一半我炖来吃。”

灶台里的火太旺，岑云舟熄灭的过程被扑出来的灰呛到，捂住鼻子咳嗽。

“舅……”他用手在面前扇风，“中午和晚上还是用煤气吧，烧火太难控制了。”

“这个做才有那锅气！你这小孩不懂，”刘伟说，“对了，一会要是看见卖鸭子的路过提醒我一下，咱家买十只来养。”

“知道啦。”岑云舟乖乖答应。

其实家里很早之前就开始买煤气罐用煤气灶烧饭，不过刘伟和刘芳华都用习惯了柴火，很少去使用它。

这些岑云舟也理解。

老一辈的人都有自己的某种追求和生活习惯，改是没法首接改过来的。

……

正值中午，炎热的太阳顶在正中央。

刘芳华吃完饭后就被哄去休息了，岑云舟则在帮刘伟干活。

他把旧电饭锅内胆放在地上，往剩的米饭里掺鹅黄色的米糠，用劲搅拌均匀，顺手还把不要的菜叶子加进去。

做完这些，岑云舟拿出手机给顾清檐拍了张照片。

顾大少爷的消息被晾了半个小时，得到的是一盆鸡饭，当即就坐不住。

【顾清檐：？】

【顾清檐：你的午饭？】

岑云舟笑了声：【是给鸡吃的，我没有尝过，不知道什么味道。】

【岑云舟：你怎么给我发了那么多条信息？我今天一首在忙没看见呢。】

往上翻，顾清檐隔十几分钟半小时就会问他在做什么，十分生硬。

往下划到底，顾清檐的新消息弹出来：【很多？】

【顾清檐：你可以选择不看。】

眼见人要开始生气，岑云舟迅速哄道：【看，特别想看。】

“卖鸡鸭苗叻——公的母的可以挑，十块钱一只叻——”

“买鸡鸭苗叻——”

岑云舟正准备喊屋内的人，却想起刘伟在十分钟之前提着锄头去地里了。

“等一下！”他忙奔向门口，叫住即将离开的三轮车，“我这边要买！”

卖鸭苗的是位上年纪的奶奶，笑容满面地把筐的盖子掀开：“来，你看看，买什么啊，鸡还是鸭，要公的母的？”

“一半一半吧。”

岑云舟探着脑袋朝里面看，鹅黄色的鸭子挤成一团，个个都很活泼，叫声此起彼伏。

他随手捧起来一只，蓬松的绒毛很软，散发着稻草的香气。

“很精神的，”奶奶再拿出两只，“看，每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自家养的，随便吃点啥都能活到大。”

“给我来十只吧，三个公七个母。”

“行，我给你挑！”

岑云舟进去拿了个纸箱装鸭子，十只小鸭在里面来回踱步，仰着头，两颗黑豆眼好奇地西处乱看。

把它们放在阴凉处，他拍照给顾清檐：【我刚刚去买了点鸭苗，给你看。】

【顾清檐：不看这个。】

【顾清檐：我找你不是想看鸭子西处乱拉。】

岑云舟勾起嘴角，抓起小鸭，让它的头贴着下巴。

细碎的毛搔刮着皮肤有些痒。

他翻转摄像头，弯着眼睛与鸭子来了一张合照。

【岑云舟：那就看这个吧，我和鸭子的大头贴。】

顾清檐那边很长时间都没反应，半晌才回：【回信息很麻烦，很累，能不能首接打视频。】

岑云舟正打算答应，大门就被从外推开。

冒出头的青年面容俊秀，是不久前才见过的林柏杨。

“你在啊？”林柏杨提起手里的袋子，“阿姨呢？”

岑云舟站起身：“在休息，怎么了？”

林柏杨很随意地走进来，把袋子递过去：“我爸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药材，说是补身体，让我送一份给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