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喧闹的包厢,走廊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冀野抬手摸出兜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烟衔在唇边,指尖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火苗摇曳。
他低头点燃烟火,指尖夹着烟身,深深猛吸了一口,浑浊的烟雾缓缓吐出,方才包厢里积攒的戾气,才稍稍冲淡几分。
赵阿杰紧随在后,眉头始终皱着,语气满是顾虑:“野哥,这事明面上是暂时摆平了,可那小子眼底全是记恨,压根没真正服软。
咱们在这边还要逗留几日,他本就地头蛇底子,人脉杂、路子野,万一暗中耍手段报复,防不胜防。”
冀野指尖轻弹烟灰,神色散漫冷淡,声线沉缓:“好话、分寸、底线,我全都摆在明面上了。该提点的提点,该警告的也没留余地。”
“倘若他依旧冥顽不灵,软硬不吃,非要顶着风口往上撞,那就随他。我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迁就纵容。”
赵阿杰瞬间听懂他话里的深意,今日只是点到为止,留了情面与退路。
可孔礼若是揣着恨意不死心,事后蓄意挑事、刻意挑衅,那冀野便不会再克制,到时候,必然是毫不留情的硬碰硬。
一旁的阿九神色凝重,开口道出现实的顾虑:
“野哥,孔礼在本地扎根太久,势力盘根错节。就算他父亲体面顾家、看重名声,真要是自家儿子出事,血脉亲情摆在那,到头来肯定还是会偏私护短。
咱们外来的人,真闹到和孔家正面对上,难免会落得被动,平白吃亏。”
闻言,冀野喉间溢出一抹凉薄的低笑,眼底漫起一层冷冽的深意:“他父亲再护短,财力人脉再雄厚,也护不住他一辈子。”
“孔礼在这片地界横行霸道这么久,仗着家世横行无忌,欺压旁人、结怨无数。树敌太多,积攒的仇怨层层叠叠,这些烂摊子,不是单凭几个钱、几句人脉就能彻底抹平的。”
“真到鱼死网破的那天,不用我们动手,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安分。”
阿九心头一凛,低头沉声应道:“我明白了,野哥。”
几人沿着长廊缓步前行,烟火明灭,气氛沉敛安静,就在途经前方一间包厢时,门缝里飘出的细碎谈笑,隐约夹杂着几道熟悉的嗓音。
冀野夹烟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下意识抬眼,落向那扇半掩的包厢门。
他漫不经心抬眼往里一瞥,视线骤然定格,喧闹人群里,一眼就望见了沈莱惜。
方才那杯清甜的橙汁早己被搁置在角落,无人问津。少年指尖牢牢攥着一只玻璃杯,杯中盛着浅浅酒液,安静坐在人群里。
偶尔杨帆几人搭话,他才淡淡应声两句,余下大半时间,都在独自垂眸饮酒,一杯接着一杯,沉默又落寞。
杨帆看着他接连不断举杯,眼底满是担忧,连忙伸手想去按住酒杯,轻声劝道:“莱惜,今天喝得太多了,别再喝了。”
好意的劝阻落在耳中,沈莱惜只是轻轻抬手,慢条斯理推开杨帆的手腕,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动摇的执拗:“没事。”
自走廊那通母亲的电话结束后,那份被规矩束缚、被期待裹挟的压抑感,再度沉沉裹住他,常年紧绷的神经、无处排解的烦闷、步步受限的人生,全都堵在胸口。
他忽然发觉,酒是极好的东西。微醺的昏沉能冲淡理智,消解紧绷,能让他暂时跳出那座密不透风的牢笼,偷得片刻松弛与放纵。
酒意慢慢上头,白皙的脸颊染开一层薄红,耳尖也泛着通透的绯色。
往日清冷疏离的眼眸蒙了一层水汽,褪去了刻意的冷淡克制,添了几分朦胧的柔意,眼尾微垂,看人时无端多了几分易碎的媚态,与平日里清冷寡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杨帆望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知他心底藏着心事,重重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强行阻拦,想着左右不过一场小醉,等散场之后,安稳把人送回住处便好。
沙发另一侧,一首静静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叶怀瑾,缓缓挪了位置,坐到沈莱惜身旁,语气温和又亲昵,伸手便要去拿他手里的杯子:“沈同学,你明显喝多了,不能再喝了。”
醉意上头的沈莱惜,早己卸下了平日里层层包裹的高冷与疏离,他顺势抬手,轻轻搭在叶怀瑾的肩头,身形微晃,语气慵懒又绵软,带着几分酒后的任性:
《荆棘吻,他的囚月》— 穷一百 著。本章节 第25章 抢人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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