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决斗时刻

德拉科比谁都清楚。只要哈利戴着他的项链，只要他没有死，哈利就会是安全的。

他转过身，面对纳特，随手扯掉身上那件因为复方汤剂效果消退而显得略小的院服长袍，扔在地上。

德拉科里面的白衬衫皱巴巴的，袖口卷到手肘，额前沾了一点灰尘，与脸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相映衬，搭配着略长的铂金色头发，哈利在这种战场上，恍惚觉得，自己的审美果然还是很好，没有被海格完全带偏。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魔杖横在胸前，脊背挺得笔首。

“纳特·塞尔温。”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懒洋洋的嘲讽，“让我猜猜——你把自己关在这间堆满破烂的屋子里，是对着空气幻想自己是个大人物吗？”

纳特的脸色变了，那张融化的脸扭曲得更加厉害。

“你说什么？”

“我说，”德拉科向前走了一步，魔杖稳稳地指着对方，“你是个懦夫。一个只敢躲在暗处、对着小孩和死虫子发威的懦夫。战利品是什么？死猫的项圈？捡到的胶卷？塞尔温家现在己经堕落到喜欢捡垃圾过日子了吗？”

哈利的呼吸一滞，德拉科真的嘴好毒。

纳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层蜡质的表面似乎真的要融化了，一滴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你找死——”

血红色的魔咒如同镰刀般横扫而来。德拉科侧身避开，同时手腕一抖，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与纳特的第二道魔咒在半空中相撞，炸开一串火花。

“就这点本事？”德拉科的声音从火花后传来，带着轻蔑的笑意，“难怪只配在一年级新生面前耍威风。二年级的垃圾，连个像样的恶咒都甩不出来。”

纳特咆哮着，魔杖挥舞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一道道恶咒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不成型的钻心剜骨、粉身碎骨、统统石化——房间里那些积满灰尘的杂物被击中，炸成碎片，木屑和布料在空中飞舞。

德拉科在咒语中穿行，脚步灵活得不可思议。他躲过三道连续的恶咒，同时反击——一道缴械咒擦着纳特的耳朵飞过，钉在身后的书架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坑。

“哈利！”德拉科突然喊了一声，头也不回，“别呆呆的看热闹，保护好自己。我教过你不是吗，再来几个盔甲护身。”

他猛地向前冲刺，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纳特的咒语擦过他的肩膀，衬衫破了一道口子，但没有流血。德拉科没有停，他的魔杖尖端亮起耀眼的白光——

“神锋无影！”

德拉科出手的角度刁钻得可怕。闪着寒光的咒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拐了个弯，穿过纳特的臂弯，削向纳特握着魔杖的手。

血光迸现。空气中都能听见血管断裂，鲜血喷涌而出的声音。

纳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魔杖连同三根手指——食指、中指、无名指——一起飞向空中，在昏暗的光线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啪嗒一声落在灰尘里。

德拉科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接住那根还在下落的魔杖。

胜负己定。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捂着自己血淋淋的断手哀嚎的纳特，慢条斯理地将那根魔杖抵在膝盖上——

咔嚓。

魔杖断成两截。

哈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马尔福。那个每次拉他的手都会耳尖泛红的男孩，此刻站在那里，白衬衫上沾着灰尘和自己的血，神情冷漠坚毅，像一座冰雕的神祇。

“你……你们……”纳特捂着断手，脸上的蜡质彻底融化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好半天，他才勉强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你们会不得好死！马尔福！波特！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你们只是蝼蚁！我是被选中的！我是被神选中的人！黑魔王会回来的！他会把你们碎尸万段！你们的尸体会被挂在城堡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与黑魔王作对的下场！你们——”

纳特的咒骂声越来越歇斯底里，唾沫横飞，断手在地上拍打出触目惊心的血印。

德拉科垂眼看着他，忽然挑了挑眉毛。

“看来你是病了，纳特。”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甚至带上了一点真诚的关切——如果忽略他正在说的话，“病得不轻。”

“黑魔王己经死了，你最好明白这一点。他也只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