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活人微死

礼堂像一锅被烧开的水。

赫奇帕奇长桌上的欢呼声还没完全落下，就被第西张羊皮纸砸出来的寂静截断了。格兰芬多长桌上，西莫的嘴张得最大，里面的南瓜馅饼还没咽下去，黄澄澄的一团挂在舌头上。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又念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用手捂住嘴，然后慢慢地把脸埋进了臂弯里。罗恩的嘴还张着，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中，油滴在桌面上，一滴，又一滴。

教师席上，卡卡洛夫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往后一翻，差点倒下去，他扶着桌沿，脸色铁青，指着邓布利多，声音尖得像哨子：“这是阴谋！霍格沃茨有两个勇士！这不公平！”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胡子一抖一抖的，“我们要提出严正抗议！如果不给出说法，我们就投诉！德姆斯特朗弃赛！”

马克西姆夫人她坐在椅子上，巨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像一座山。但她的眼睛很亮，目光从邓布利多脸上动移到火焰杯上，又从火焰杯上移到哈利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表情，“布斯巴顿带着诚意而来，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礼堂里的嗡嗡声压下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他转过身，对麦格教授嘱咐几句，招呼在场的魔法部官员，三个学校的校长，选手一起去礼堂后的会客室。宴会到此结束，由各学院级长带学生们离开。

麦格教授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跟我来，波特。”

哈利站起来，在各色的眼神下跟着麦格教授穿过礼堂。经过赫敏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他说。

会客室在礼堂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房间烤得暖烘烘的。哈利到的时候，邓布利多站在壁炉旁边，卡卡洛夫正在和他激烈的争执，马克西姆夫人，巴蒂·克劳奇，芙蓉，克鲁姆，塞德里克还有斯内普，小天狼星等几个老师也在场。

哈利一进来，卡卡洛夫就止住了话头，恶狠狠的盯着哈利，站到一边。

小天狼星走到哈利身边，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

邓布利多平静的询问。“哈利，是你自己把名字投进火焰杯报名的吗。”

“没有。我不想参加。”

卡卡洛夫嗤笑的哼了一声。“真是笑话。”

小天狼星高傲的扫了他一眼，周身的气势立刻压过了卡卡洛夫。“我建议你重新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帮你缝上，手下败将。”

卡卡洛夫的脸气的煞白。

“不管怎样，我能不能退赛。”哈利举起一只手。

“我是哈利的教父。我作为家长，我也认为他不能够参赛，这对一个西年级学生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卡卡洛夫立刻接话：“你们都听到了，他自己要退赛，就别让他参赛！德姆斯特朗接受这个结果！”

巴蒂·克劳奇清了清喉咙。声音不大，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安静了。他把面前那叠羊皮纸翻过一页，用那种念公文的、不带任何感彩的语调说：“三强争霸赛的规则由国际魔法合作司和魔法体育司共同制定，沿用了七个世纪。规则明确规定——火焰杯选定的勇士，必须参赛。任何人无权拒绝。”他抬起头，深陷的眼睛看着小天狼星，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是传统，也是几个国家魔法部部长共同签字同意的。”

小天狼星的手攥紧了哈利的肩膀。他的嘴唇动了一下，飞快的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克劳奇。“在确定事实之前，规则可以暂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需要先搞清楚，波特的名字是怎么进去的。”

卡卡洛夫还想说什么，被马克西姆夫人看了一眼，闭上了嘴。

邓布利多抽出魔杖，轻轻一挥。会客室的灯暗了下来，房间正中的空气开始扭曲，像被加热的湖面。光影从虚空中浮现，先是模糊的，然后越来越清晰——那是火焰杯，从木盒子里被捧出来的时候开始。蓝白色的火焰在投影中跳动，周围是围观的学生，面孔一张一张地闪过，成倍速的播放。

韦斯莱双子的脸出现在投影里。他们挤到火焰杯旁边，乔治手里攥着一张羊皮纸，弗雷德在旁边打掩护。两个人同时把羊皮纸投了进去——火焰杯没有反应。他们又投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然后他们往火焰杯走了第三步，年龄线亮了，一道金色的光把他们弹了出去，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头发和胡子开始疯长，白花花的一片，像两个被倒扣的面粉袋。周围的学生哄笑起来，他们自己也在笑，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指着对方的脸，笑得首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