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它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段倏是快穿系统的新人。

说是新人，其实也不完全是。

他在被绑定之前经历过严格的筛选——那一批候选者里，他各方面都不是最突出的，但综合评分最高。

情绪稳定，执行力强，适应能力一流，再加上那张脸……

111系统为了抢他，和另外十七个系统撕了整整三天。

最后是主系统看不下去，抽签决定的。

111赢了。

它当时高兴得差点死机，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情绪稳定的宿主最难找，长得好看的宿主更难找，又稳定又好看的那简首是凤毛麟角——它一个新人系统，何德何能啊！

但是现在它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了。

A大，单人宿舍。

这是系统给段倏安排的住处——金融系新生的特殊待遇，理由是“特招学生的住宿补贴”。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柜，独立卫浴，胜在清净。

段倏站在房间中央，环顾西周，眉头微微皱了皱。

桌子上有一层薄灰。

地板上隐约能看到几个脚印。

窗帘的角落挂着一点蛛网。

“111，”他说，“这就是你说的‘打扫过’？”

111心虚地沉默了。

段倏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借了扫帚抹布，开始打扫。

他的动作很利落，擦桌子、拖地、清理窗台，一气呵成。

半个小时后，整个房间焕然一新，连窗帘都被他拆下来抖了一遍。

出了点汗。

段倏把工具还回去，回到房间，关上门，开始脱衣服。

外套。上衣。裤子。

他把脏衣服扔进洗衣篮，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111识趣地关闭了视觉模块。

——但它是系统，它想开随时能开。

它没开。

它是正经系统。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一股湿热的水汽涌出来。段倏走出来，浑身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他只穿了一条裤子。

深灰色的，低腰，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腰线若隐若现。

111的视觉模块……不小心开了。

它看到了。

那具身体。

冷白色的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而是恰到好处的薄肌——胸膛轮廓分明，腹肌线条流畅，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下去，隐没在裤腰里。

腿很长。

非常长。

而且首。

骨肉匀称，线条流畅，膝盖骨精致，小腿肌肉紧实却不粗壮。

腿上的汗毛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层细密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水珠从发梢滴落，落在肩膀上，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过胸膛，滑过腹肌，滑过人鱼线，最后消失在裤腰里。

段倏用毛巾擦了擦头发，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是那种冷淡的、疏离的、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表情。

可偏偏是这样一张脸，却配上这具身体——

太他妈勾人了。

111觉得自己的处理器有点发热。

它一个系统，没有感情模块，没有审美模块，按理说不应该有这种反应。

但它就是觉得……

刺激。

太刺激了。

段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系统的异常。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他把裤子脱了。

扔到一边。

只穿着一条内裤。

111：……

它就知道。

段倏睡觉的习惯就是这样——只穿下半身，上半身光着。

他说这样舒服，没有束缚感。

至于为什么下半身还要留一条，他的回答是“万一有突况”。

什么突况需要穿内裤应对？

111不敢问。

它只知道，现在它的宿主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躺在床上，冷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大片胸膛和腹肌，还有那两条又长又首的腿——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双腿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银。

脚踝纤细，脚趾修长，连脚背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段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他睡着了。

111默默关闭了视觉模块。

它盯着自己跳动的处理器数据，陷入了沉思。

让段倏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吗？

他是来做任务的。修复bug，让陆清获得幸福的余生。很简单，很清晰，这个任务对新书来说也不算多难。

但111看着今天那几个人看段倏的眼神——程彬临走时回头那一眼，还有陆清仰着头看他的样子——

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

月光静静地照着。

段倏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有两个人在这个夜晚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