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泡温泉ꉂ೭(˵¯̴͒ꇴ¯̴͒˵)౨”

暮色漫过望月峰的飞檐时，谢南兮正晃着手里那朵皱巴巴的小菊花。花瓣是嫩黄的，花茎上还沾着演武场的细土——方才在教新生剑法前，他在石阶缝里瞧见这抹亮色，蹲在地上扒拉了好半天才摘下来，此刻正绕着指尖转圈圈。

“大师兄明天换你带新生，我先回去啦！”他冲不远处收拾剑架的师兄师姐挥挥手，声音里还裹着没散的轻快，脚步一蹦，嘴里就哼起了调子。

那歌谣是他的师尊林星眠教他的，调子软，词里唱的是山月与松风，他记不太全词，只反复哼着最熟的那几句，尾音飘在晚风中，像片轻轻晃的羽毛。

走了没两步，他忽然想起后山的温泉，白日教新生握剑，手腕僵得发紧，泡一泡该正好。这个念头一有了，谢南兮的脚步便立刻转了方向，踩着碎石路往后山去，连哼歌的调子都快了几分。

温泉的水汽隔着老远就飘过来，混着崖边桂树的香气，谢南兮拨开垂在泉边的藤蔓，刚要抬脚，就看见氤氲水汽里坐着个人。

墨色的长发散在肩后，几缕沾了水，贴在颈侧，露出的肩线清瘦却挺拔——不是他师尊林星眠是谁？

他眼睛一亮，先没靠近，反而举起手里的小菊花晃了晃，笑着喊：“师尊~这么巧啊，你也在这！”

林星眠闻声转头，眸色比泉底的暖玉还温，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花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裹着水汽，比平时更柔些：“阿兮你教完新生了吗？今日倒是比往常要早。”

“对啊，新生们第一次学，没有教那么快，所以没有耗太久。”谢南兮应着，忽然把手里的小菊花朝泉里递了递，手腕一扬，那朵小花就打着旋儿飘向林星眠，“师尊，给你！这是我在演武场捡的，看着好玩。”

小花落在林星眠手边的水面上，随波晃了晃。林星眠垂眸看了眼，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没说话，只抬眼望向谢南兮，目光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他们常一起泡这处温泉，早没了生疏，连彼此脱衣的动作都看熟了。

谢南兮见他接了花，才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解外袍的系带。他爱穿红色，外袍是正红的，料子轻软，一解系带就顺着肩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里衣领口绣着朵小小的银纹，是去年林星眠给他缝的，此刻贴在他单薄的肩上，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锁骨。

他动作麻利地把外袍叠好，放在泉边的石台上，又伸手去解里衣的扣子，嘴里还没闲着，接着哼那首没唱完的歌谣。调子绕着温泉转了圈，落在林星眠耳里，比泉水温得还熨帖。

“师尊，你今日怎么也来这么早啊？”谢南兮一边脱里衣，一边问，白色的布料从他身上滑下，露出清瘦却匀称的身子，皮肤上还带着点白日练剑时晒出的薄红。

他没等林星眠回答，就踩着石阶慢慢走进温泉，水漫到腰际时，才舒服地喟叹一声，“果然还是这里泡着舒服，手腕都不僵了。”

林星眠看着他凑过来，指尖还在轻轻拨弄那朵飘在水面的小菊花，声音轻缓：“今日没有什么琐事，便先来这里等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南兮哼歌的嘴角，补充道，“阿兮，你这调子，倒是比昨日唱得要准些了。”

谢南兮闻言眼睛更亮，往他身边凑了凑，水花轻轻晃：“那当然了！我今日教新生时还在哼，我练了好多次呢。”说着，他又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林星眠，“对了师尊，明日大师兄带新生，我是不是就能跟你练剑了？”

林星眠看着他期待的模样，指尖碰了碰他额前沾了水汽的碎发，眼底笑意更深：“好，明日我教你练剑，怎么样。”

温泉的水汽袅袅升起，裹着两人的说话声，还有那首没唱完的歌谣，慢慢融进了望月峰的暮色里。水面上，那朵小小的菊花还在轻轻晃着，像颗落在暖玉里的星子。

温泉的水汽渐渐散了些，日头己经爬到了中天，透过崖边的桂树叶，洒下细碎的金斑。

谢南兮揉着还有些发僵的手腕，看着林星眠先一步起身，墨色长发滴着水珠，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他连忙跟上，抓起石台上的白色里衣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差点把领口穿反，还是林星眠回头看了眼，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指尖碰到颈侧时，带着点泉水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