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师尊学练剑(◕ܫ◕)

晚膳的最后一缕热气消散在窗棂间，青瓷碗碟里还留着半盏未凉的茶汤。谢南兮刚放下竹筷，指尖刚触到瓷盘边缘，就被林星眠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手背。

“阿兮。”林星眠的声音比案上茶汤更软，指腹隔着细布衫，能清晰触到少年腕间因白日练剑渗出的薄汗，“这些琐事交给我就好，下午看你睡的挺熟，想必是累着了，阿兮，你先回房去休息吧，明日我还要教你新剑式呢，得养足精神才好。”

谢南兮指尖微蜷，偏头望向身侧人——师尊垂着眼擦碗，墨色发梢垂落在肩头，暖黄灯火把他握布巾的手映得格外好看，指节分明，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瓶。

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师尊总把我当小孩子护着，我都能握稳剑了。”

话虽带着点不服气，却还是乖乖收回手，拖着步子往卧房走，临到门口时还回头望了一眼，见林星眠正弯腰擦他方才用过的那只莲纹碗，动作慢得像在护着什么宝贝，他嘴角偷偷翘了翘，才轻手轻脚合上门，把满室暖光关在门外。

窗外的梆子敲过三更，谢南兮再睁眼时，天刚蒙着层浅灰。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睫毛上还沾着点睡意，就听见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接着是门轴“吱呀”一声轻响——林星眠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月白长衫的衣摆上沾着晨露的潮气，连带着周身都裹了层清润的凉意。

“阿兮，醒了嘛?”林星眠把铜盆放在床头矮凳上，伸手替他理了理皱成一团的衣领，指尖碰到少年后颈的碎发，温温的，“今日辰时才刚过，不算太晚，不用急着起身。”

谢南兮往他掌心蹭了蹭，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师尊怎么不叫我？我还以为要迟到，赶不上晨练了。”

“听着你呼吸沉，想必是睡得香，便多等了片刻。”林星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轻轻划过他额前的碎发，把调皮的发丝按下去，“先洗漱，我在院中等你。今日教你‘回风式’，这剑式要转腰发力，得你精神好些才能悟透。”

谢南兮点点头，看着林星眠转身出去，才端起铜盆里的水。温水漫过指尖时，他忽然想起前日练剑的模样——那时他总握不稳剑柄，剑势挥到一半就发颤，是林星眠从身后走过来，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力道轻却稳，连带着他原本发抖的手腕都安定下来。

那时师尊的声音落在耳廓，温温柔柔的：“阿兮别怕，来，跟着我的力道走，把剑想象成自己的手臂。”那温度，比今日的温水还要暖几分。

等他收拾好走出卧房，院中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裹着满院草木。

林星眠己经握着剑站在桂花树下，墨色长剑斜斜指地，剑穗上的银线在雾中若隐若现。见他来，便抬手将另一柄木剑抛过来，声音裹着雾的清润：“过来试试？先把前日的‘落雁式’走一遍，我看看你记牢了没。”

谢南兮伸手接住剑，木剑的重量熟悉又安稳。他刚摆出起手式，手腕却轻轻晃了一下，剑穗跟着打了个转。

下一秒，林星眠就走了过来，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剑柄传过来，稳稳托住了他发虚的力道。

“手腕再沉一点，”林星眠的声音落在他耳后，带着晨雾的凉意，却格外安心，“剑尖要稳，像盯着猎物的箭，不能晃。你看，这样沉腕、提肩，力道要从腰腹传上来，不是只靠手臂发力。”

他握着谢南兮的手慢慢下沉，再向上挑起，木剑划破晨雾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惊得桂树枝头的露珠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肩头。

谢南兮跟着他的力道走，鼻尖能闻到师尊衣上的墨香与檀香交织的味道，那是每日研墨、看书所留下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他偷偷偏过头，能看见林星眠垂着眼的模样，睫毛纤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认真得让他心口发暖。

“记住这个力道了吗，阿兮?”林星眠松开手，退开半步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来，再试一次，这次阿兮自己来，我看着你。”

谢南兮深吸一口气，握紧木剑，按照方才的感觉挥出——剑风比昨日稳了许多，虽然还有些生涩，手腕偶尔会发颤，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晃得厉害。

林星眠眼中的笑意深了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有进步。看来今日没白早起，阿兮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