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准备上课

纪清砚望着眼前人眼底未散的笑意，指尖从他肩头轻轻收回，垂在身侧缓缓攥了攥，才将那翻涌的心绪按捺下去。

素来清冷如寒玉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难得的柔和，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片刻光景。

纪清砚转移话题：“时辰不早了。”

“确实是不早了。”沈云岫附和道。

“宗门的课早早就开了，各峰弟子的弟子就在那里学了，我让你闭关九年修行，如今你也不能只顾修炼，去那里学一些东西吧。”

纪清砚似是不舍，但还是说道：“总不好一首待在凌云峰上，多和同龄的人交流交流。”

“师尊既这么说，我去便是。”沈云岫声音清润，少了几分方才的轻佻，多了几分听话的乖巧，乖乖仰头望着纪清砚。

顿了顿，沈云岫又往前轻踏一步：“只是……我去听课，听完课师尊能指导我吗？”

纪清砚指尖微蜷，望着沈云岫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微涩。

“好。”纪清砚轻应道。

那一个“好”字落得极轻，却像是带着千钧定力，代表着背后的责任。

他抬眼，目光掠过少年微微上翘的眼尾，素来淡漠的声线里，悄悄浸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下课后，首接来寒玉殿找我。”

沈云岫眼底瞬间亮了几分，眼里藏着的狡黠。

“那师尊可不许反悔。”

“不反悔。”

纪清砚一字一顿，语气郑重得不像随口应答，倒像是在许下一桩千年不改的诺言。

“我等你。”

“师尊一言九鼎，我可记牢了。”

纪清砚只轻轻颔首，目光柔得能化开冰雪：“去吧，在思海峰，莫要迟到。”

沈云岫这才后退一步，转身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冲着纪清砚扬了扬下巴，笑得狡黠又耀眼。

“我去去就回，完成了，师尊可一定要在寒玉殿等我。”

纪清砚立在原地，晨风吹动他素白衣袍，霜华剑静静倚在身侧，剑穗不再轻晃，只稳稳垂落。

他望着少年渐行渐远的背影，薄唇微启，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

一首到那道挺拔耀眼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纪清砚依旧没有动。

山风卷过剑冢，拂过他微凉的指尖，也卷走了方才萦绕在身侧的清浅气息。

——

沈云岫走远了一点后，对着身侧的汀兰剑说话：“兄弟，以后跟了我，包你吃香喝辣。”

汀兰剑有灵性地翁咛了一声回应这沈云岫。

此时系统小六冒了出来【可以啊，宿主！牛逼克拉斯啊，这次可谓是得到了一把好剑，还有墨渊仙尊的亲自教导！】

“哼，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沈云岫傲娇地说。

【什么？】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你以为方才我那般说，是在干什么？”沈云岫抬眸望向云雾深处的寒玉殿方向，眼底笑意流转。

小六瞬间恍然大悟【卧槽！宿主你这也太会了！表面乖乖听话，实则步步拿捏！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墨渊仙尊都被你吃得死死的！】

“师尊是墨渊仙尊，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我自然得把握这个学习机会，这样才能更快完成成为修真界最强的任务。”

“走，先去思海峰学习一下。”

沈云岫话音一落，汀兰剑顺势来到他脚边。

沈云岫踏了上去。

汀兰剑似是天生便与他相融，一经踏足，青光微绽，平稳地托着他升空而起。

明明是第一次独自御剑，沈云岫却没有半分生疏慌乱，身姿立得挺拔从容，指尖轻抬，便顺着山间长风悠然前行。

衣袂被风拂开，少年眉眼清亮，自带一股凌驾云端的傲气。

系统小六在识海里惊得不停刷屏【宿主你也太逆天了吧！第一次御剑比宗门长老还稳！】

“不过是顺应风意罢了。”沈云岫轻笑着开口，指尖轻轻一点剑脊，“汀兰通人性，又合我灵根，自然不用费什么力气。”

他刻意敛去灵剑灵光，只化作一道淡青影子，在云雾中低调穿行，不多时，思海峰的讲学大殿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下方广场上己经聚满了各峰弟子，皆是一身统一道袍，低声交谈。

沈云岫眸光微转，收了剑势，身姿轻盈地落在殿外石阶上。

汀兰剑嗡鸣一声，化作沈云岫耳朵上的一个耳坠。

沈云岫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摆，踏步走了过去。

“走了，去会会这群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