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失常”

柯蒂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含笑意道:

“那好，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顺带做点行动前的准备。”

说完，他便起身推门走出长廊，然后前往其他房间更衣，房门关上后从内部同样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好嘛……莫里安随意想道，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窗外投来明亮的光线，办公桌上繁杂的文件堆叠着，未批改的部分被区分开来，那茶杯里的绿茶早已凉透，闻不到最初的淡香。

玻璃窗的窗棂上摆着一盆绿植和茶叶罐，除此之外这个简洁的房间，就没有多余装饰了。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打开。

柯蒂斯站在门口，但他换掉了那件西装外套，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风衣领口竖起，腰侧的位置系着皮质枪套，整个人显得干练且利落。

这套打扮改变了他那种文雅的气质，使那个外表温和的调查员，转变成了个随时准备面对危险的行动者。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柯蒂斯带上半高礼帽，语气平静道。

莫里安“嗯”了一声，随即跟着走出那条安静的长廊，看见两侧房间依旧紧闭。

回到二楼接待处时，那位穿着深紫色长裙的女士还坐在柜台后，见两人出来，她嘴角微扬，大致明白了什么。

“搞定了？”她看向莫里安，微笑询问了句，语气里自然多了几分亲切和熟络。

“是的。”莫里安轻轻点头。

那名风韵犹存的女士笑了笑，真诚祝贺道:

“太好了，恭喜你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这么说来，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莫里安内心暗道，向她点头致意后，便继续跟随柯蒂斯朝楼梯口走去。

两人走下空荡荡的一楼，推开大门，来到暮色笼罩的街道上。

西区的白天本就安静，此时临近夜晚变得更安静了，街道两侧的煤气灯全部点亮，环境方面与熏风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柯蒂斯站在“珊瑚礁装修公司”门口，很快看到一辆远处驶来的公共马车，并招手示意对方停下。

“去华夫街28号。”他简言意赅向车夫说道，然后朝莫里安递了个眼神。

见此，莫里安迅速上了车厢，柯蒂斯则随后坐在对面，两人相视而坐。

这辆马车的车厢比一般车厢要宽敞点，前后两排座位间，隔着约两人宽的距离，还铺着一张暗色地毯，足够乘客姿势放松地乘坐。

瞥了眼窗外的景色，莫里安看向对面，开口问道:

“柯蒂斯先生，您不是说要告诉我，有关这起事件的具体情况吗？”

“嗯。”柯蒂斯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车厢中格外深邃。

稍微寻找了下切入点，他缓缓开口道:

“那名内部成员的名字，叫加帕斯·伍德，是我相处了一年的同事。”

……相处一年？莫里安忽然插言询问:“他也是您带出来的新人？”

“可以这么说。”柯蒂斯表情异常平静，“之前他被派去调查一起与终末教派相关的事件，由于只是初步调查，所以算不上是很危险的任务。”

“两周后加帕斯回来了，起初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这让我们都以为任务很顺利，并庆幸他平安回来了。”

莫里安微微颔首，安静地倾听着。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很快变得有些精神失常。”柯蒂斯突然话锋一转，“他开始说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话语，行为也变得捉摸不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那你们有没有询问过他，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问过，但我想当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后来我们尝试了很多种办法，试着从他的话语中捕捉信息，可最终都无济于事。”柯蒂斯深深叹了口气。

精神失常……戴安娜也有过类似的症状……但那是受到了精神层面的刺激，加上利威姆“梦魇”的双重影响，才导致的结果……莫里安想起在内心世界击败心魔时，的确见到一只紫色的蝴蝶飞出。

现在想来，那正是“梦魇”的外在具现。

“那位伍德先生，会不会是受到了某种污染，或者曾被终末教派的人加害呢？”他思索着问道。

“不清楚，但事后我们请过教会的执事前来查看，也无法搞清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从他的体内也感知不到污染的气息……”

说到这里，柯蒂斯沉重的话语便停下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