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归航

亚空间的一切像是现实，又好似完全虚假。

亚历山大在此刻能理解时间为何停滞，但他理解不了，这混乱的时间从何处出现，又是从何处消失。

就像亚历山大只是驻足于现在一样，他只是在单纯参与这个过程。

当信仰之力弥漫时，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启动。

各式武备在一瞬间同时起爆，亚空间中掀起的剧烈震荡向外蔓延。

亚历山大孤身站在原地，就站在虚空鲸的体内迎接着变化的到来。

游曳在灵魂之海中的庞然大物，发出一声刺耳哀鸣，躯干在爆炸中停滞，缓缓滑落至族群后方。

‘纪录编辑中...’

协同检测器由点连成片，完完整整记录下与爆炸有关的全部信息后，冒出一阵火星烧成废渣。

超频数据流，随着潮汐之海涌向英灵殿。

跳帮舰在出发时，于亚空间中投放了诸多的检测器，在此刻它们终于发挥应有的作用。

亚历山大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他没有主动作出任何干预。

哪怕爆炸就在他的身边产生，对其虚无的意志也没有任何影响。

昂~

深邃的鸣叫从远方传来，亚历山大遥望过去。

前往英灵殿的独角虚空鲸，在半程遇到恶魔袭击舰队，赶在亚历山大作出回应之前主动出击。

“调虎离山？还是巧合？”

亚历山大陷入沉思，考虑这是否又是一场计谋。

可现实却是他走与不走，都已掉进奸奇的计划之内。

甚至当他思考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奸奇暗中掌握。

亚历山大想通此处，继而仔细翻找自己的记忆深处，他发现自己在此刻无论作出任何选择，对于未来仍有着谁都无法掌握的变化。

即使是奸奇也不可能完全掌握未来，不可能掌握另一位神，否则祂就不会频频派出大魔去跳永恒之井。

亚历山大想通其中关隘之后，转身离开这毫无价值之所。

虚空鲸虽然多处受伤，只要它依然存在于亚空间之中链接这至高天，那它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然而就在亚历山大离开此地之后，虚空鲸周围的时间突然倒转，伤势也迅速开始回归。

若是亚历山大感受到这一股力量的出现，定然不会觉得陌生。

“摧毁它们。”

独角虚空鲸的体内，有着源自于亚历山大的灵能力量。

超远感知只是瞬息就可完成定位，亚历山大的意识稳稳站在在虚空鲸头颅之上，身着铠甲手持统御之剑直指前方。

不明恶魔所形成的陨石带，再次阻挡了舰队前进的方向，炮火在周围翻飞。

没有亚历山大的力量协助，独角虚空鲸只是在恶魔陨石带中来回冲撞。

它不敢有所剧烈动作，因为体内的那些灵能力量就是虚空鲸如今力量的源泉。

脱离了亚历山大，多消耗一分，它的生命就衰弱一分。

而在此刻有了亚历山大的驾驭，独角虚空鲸则可尽情施展，张开足以遮蔽躯体的大嘴，一口就将往日食物吞没七七八八。

那些足以焚烧一切的灵能火焰，则是快速将恶魔化为亚空间之力存储起来。

“哞~~~”

畅意嘶吼频频引起震荡，连带周围舰队的炮火都开始失帧。

“够了，你这家伙跟个小狗似的，什么情况都以叫声表达。”

亚历山大一拳砸在独角之上，止住虚空鲸的鸣叫。

他就站在巨物的通气口旁，鸣叫声带来让人牙齿发酸的震动从脚底直达天灵。

挨过打的虚空鲸，显然知道谁才是主子。

抵住喉咙尾巴一甩，在恶魔陨石飘带中穿梭几个来回，就将这片恶魔完全吞没。

待亚历山大再度凝望远方时，英灵殿上空的赤日已清晰可见。

瓦什托尔和康达瓦·库斯里安双双站在天坛，注视着庞然大物向他们袭来。

如果说英灵殿此刻经过多方扩展，足有月球卫星大小的话，那么独角虚空鲸的体型，就已经比地球还要庞大。

体量差距对比下，守卫英灵殿的库斯里安自然无比紧张，可当他感受到源自于亚历山大的气息后，情绪陡然松弛。

“殿下，欢迎归来。”

康达瓦·库斯里安依旧是全副武装的模样，猩红铠甲，赤色长枪。

整个人的气势与之前相比更加内敛，富有一种特殊的‘神’性。

亚历山大对此并不感到意外，长期驻守在赤日旁边，受到人类信仰的熏陶想没有变化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