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手十八摸

杜杀的脸黑得像锅底，那双常年沾血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我仰着小脸，眨巴着眼睛，努力做出最无辜的表情。

“杜伯伯，‘快乐十八摸’真的更好听呀！”我扯了扯他的衣角，“血啊手的，多吓人。”

旁边的屠娇娇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哈哈儿更是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杜杀一个眼刀剐过去，立马噤声，只是那圆滚滚的肚子还在不住地颤动。

“招式名不能改。”杜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现在，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成爪，猛地向前探出。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只真正嗜血的猛兽出笼，凌厉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这一爪快如闪电，直取咽喉，若是真人对敌，怕是已经血溅五步。

“第一式，血溅咽喉。”杜杀沉声道。

我歪着头，盯着他收势的动作，忽然拍手雀跃：“杜伯伯，这个动作好像抓蝴蝶呀！”

杜杀的表情裂开了一道缝。

“再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第二式“掏心裂肺”，杜杀双爪交错，一招比一招狠辣。我看着他凌厉的攻势，忽然想起前世公园里老太太们练的五禽戏。

“杜伯伯，你这个好像大猩猩捶胸口！”我咯咯笑着，学着他的样子捶自己的小胸脯，“不过没有大猩猩可爱。”

杜杀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当他把十八式全部演示完毕时，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我从未见过有人教武功能教得如此心力交瘁。

“该你了。”他声音沙哑地说。

我点点头，摆开架势，然后——

“快乐第一式，蝴蝶飞飞！”我软绵绵地探出手，模仿着杜杀的第一式，却把凌厉的爪风变成了轻飘飘的摆手，像是在空中追逐看不见的蝴蝶。

杜杀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快乐第二式，猩猩跳舞！”我双爪交错，却变成了扭屁股转圈的动作，活像只欢快的猴子。

“快乐第三式，小鱼儿游啊游！”我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在地上打滚扑腾。

【叮！检测到宿主自创武学游戏，感到极度愉悦，积分+30！】

【恭喜宿主领悟“逍遥爪法”雏形！】

杜杀终于忍无可忍：“停！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停下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杜伯伯，我在认真学呀。你看，你的每一招我都记住了，只是让它们变得更快乐了一点。”

杜杀正要发怒，却忽然愣住了。他盯着我刚才比划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你...刚才那个转身...”他喃喃道，“是怎么做到的？”

我歪着头回想：“就是转圈圈呀，像这样——”

我又演示了一遍那个打滚的动作，看似毫无章法，却在翻滚的瞬间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了杜杀突然试探性的一抓。

杜杀的手停在空中，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再来一遍。”他命令道。

于是我高高兴兴地把“快乐十八摸”又演示了一遍。这一次，杜杀看得格外认真，那双总是充满杀气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匪夷所思...”他低声自语，“看似胡闹，实则暗合天道...”

屠娇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杜老大，发现了吧？这小子的胡闹，可比咱们的正经招式还要精妙呢。”

杜杀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

从那以后，我的“血手十八式”课程就彻底变了味。杜杀不再强迫我学习那些血腥的杀人技巧，而是任由我用“快乐”的方式演绎他的绝学。而每当我创造出新的“快乐招式”，系统都会慷慨地给予奖励：

【叮！检测到宿主武学创新，积分+25！】

【内力提升至第四重！】

【轻功“逍遥游”熟练度提升！】

...

一个月后，我正在谷中的小溪边练习我的“快乐十八摸”，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鱼儿！小鱼儿！”哈哈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快，杜老大和人打起来了！”

我愣住了：“和谁？”

“是个外来客，不知怎么摸进谷里来的。”哈哈儿脸色发白，“看武功路数，像是少林的人。”

我二话不说，跟着哈哈儿就往谷口跑。远远地，就听见兵刃相交的声音。

杜杀和一名灰衣僧人战在一处，那僧人手持一根齐眉棍，招式刚猛，隐隐有风雷之声。杜杀的“血手十八式”虽然凌厉，却在那根棍子面前显得有些吃力。

“阿弥陀佛，”僧人一边出招一边道，“施主杀气太重，不如随贫僧回少林，潜心修佛，化解这身戾气。”

杜杀冷哼一声：“秃驴多管闲事！”

我躲在石头后面，看得心惊胆战。那僧人的棍法着实厉害，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杜杀已经渐渐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