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张牧

“读书，真的能读出一个通天大道、锦绣前程来吗？”

看着手中被风吹拂，不断翻动的泛黄的书籍，一个白衣少年不由得嘀咕道。

此刻，他的后背正躺在一块平坦的大石板上，而他的后脑勺下面，则是垫高起来当枕头的几本同样有些陈旧的书籍。

少年，姓张，单名一个牧字。

张牧，一个他很满意的名字，一听，给人的印象就是个文化人。

而他头下显得有些凌乱的书籍，也不知道是他太过用心，刻苦读书翻成这样的，还是他用头睡成这样的，就只有他知道了。

此刻，张牧双目看向天空，目光随着天空中那最大的那一团悠悠白云缓缓移动。

一时间，他竟也不觉得无聊，甚至觉得，很有意思。

说起“张牧”这个名字，那还是当年，他的父母花了一只老母鸡的代价，特意请村里颇具声望的秀才老爷给起的。

张牧所在的张家，是在他爷爷那辈才搬来的，在这个村子里，算是外来户。

他的父亲身怀家传的打铁手艺，一家人便凭借售卖诸如铁锅，农具之类的铁制品，勉强维持着温饱生计。

这样的日子，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也能在这一方土地上安稳度日。

张牧的父亲由于常年打铁，整个人显得膀大腰圆，肌肉突出，魁梧无比。

然而只有张牧知道，透过这魁梧的表象，实际上由于多年的劳作，他的父亲身上的暗疾也不少。

也正因为深知铁匠这份营生的艰辛不易，所以，当张牧自幼展露出读书的天赋，小小年纪便能吟诗作画时，他的父亲满心欢喜。

尤其是听到旁人夸赞自己的儿子，张牧父亲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掩饰不住的骄傲。

作为家里的独苗，张牧的母亲对他更是宝贝。

他的母亲虽然只是普通的农家妇女，但是性格温柔，做菜更是好吃极了。

张牧的父母，对他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以他如今十二岁的年纪，别人家的孩子早己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承担起干农活的担子了。

相比之下，张牧却还能安心看书，两相对比之下，他的日子，也算是过得可以了。

书读多了，想法自然也就多了。

如今，张牧对于外面的广阔天地大为好奇。他总想着有一天，能够出去游历闯荡一番，做出一些名堂来让村里的乡亲们羡慕羡慕。

天空中，一朵朵的悠悠白云，如同绵软的棉絮一般，缓慢地朝着远方移动。

看了一会儿后，张牧不禁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将摊放在胸膛之上的书收起。

随后，张牧起身，先是拍了拍沾染在屁股上的泥土，而后收起充当枕头的那几本诗集，这才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才到门口，还未踏入自家小院，一阵“哒哒哒”清脆而有节奏的打铁声，便透过竹子做的院门，传进了张牧耳中。

看见推门进来的张牧，他父亲打铁的铁锤重重砸下后，随即开口道：

“牧儿，你今天的书看的怎么样了？”

张牧随意地应付了下，还没说上几句，他父亲停在半空的铁锤，又重重地击打在铁器之上，发出“铛铛”的一声脆响。

几下之后，他父亲放下手中铁锤，抬手抹了抹额上汗珠，开口道：

“牧儿，你可得好好准备！马虎不得半点，下半年便是县里的大考，这对你而言，是个好机会，错过了就要下一年了。

你爹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一辈子只能干这些又苦又累的粗活计。”

“行了，就你一天唠叨个没完，你没瞧见牧儿每天都很用功吗？要我说，牧儿肯定能考上！”

只见张牧的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脚步轻快地从屋内走出，一边说话一边将汤稳稳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

“你们两个，过来吃饭了”

饭桌上，张牧自顾自地扒拉着碗中的白米饭，只见他父亲往张牧的碗中夹了一块排骨，而他母亲早己把盛好的一碗汤推到了他的面前。

一家人日子倒也是过得其乐融融，村里的生活，主打一个平平淡淡就是真。

张牧咽下口中饭菜，抬眼看向父亲，开口问道：

“爹，过两天就是重阳节了，二叔是不是快回来了呀？”

张牧父亲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开口说道：

“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你二叔，比我有本事，也比我有闯劲。如今在县城里都买了房，只是一把年纪了，还不晓得娶妻成个家，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