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万界交汇，重操旧业

中土神州的苍穹，不再是那抹虚假的蔚蓝。

自那日顾远一刀刺入天道巨眼、捏碎了伪神昊天后，笼罩在这个世界头顶三千年的“壳”彻底碎了。现在的天空，白日里亦能看见璀璨的星河，而到了夜晚，数十轮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月亮或星体在天际交相辉映，那是来自诸天万界其他位面的投影。

界壁消失了，这个曾经被圈养的“药园”，正式暴露在了波澜壮阔的诸天猎场之中。

灵气，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从虚空裂缝中倒灌而入。草木在一夜之间疯长，普通的野狗吞噬了溢散的灵机，瞬间化作三丈高的巨兽。整片大地都在剧烈扩张，原本相隔万里的城池，如今中间凭空多出了无数陌生的山脉与大河。

而在神都的废墟之上，一座名为“归墟”的边境之城拔地而起。

这里，是中土神州与外界连接的第一个跳板，也是各界投机者、流浪汉、以及跨界商队的聚集地。

……

归墟城，西区，背尸街。

这里的巷弄狭窄阴暗，空气中终年飘散着一股洗不掉的草药苦味与淡淡的腐臭。

相比于城中心那些用灵石铺路、仙禽环绕的豪奢区域，这里是真正的贫民窟，也是这座新城最不为人知的“消化器官”。

顾远坐在一间挂着“安魂铺”招牌的铺子门前，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刚从虚空裂缝旁挖回来的“幻音草”。

他依旧穿着那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短打，长发胡乱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看起来与街上那些落魄的武夫没什么两样。

“师尊，这是今日从‘万界驿站’抬过来的‘货’。”

李青青低声说着，指挥着两名壮硕的傀儡将一张蒙着白布的担架抬进屋内。

这几年，李青青出落得愈发沉稳，她体内的天魔阴姹体在顾远的调教下，已经能够完美收敛那股暴戾的魔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古井深潭般的幽静。

顾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搁那吧。今日的酒，买了吗？”

“买了，是刚从‘玉衡星界’运过来的烧刀子，劲儿大，店家说先天以下的喝一口就能醉上三天。”李青青笑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辛辣而醇厚的香气瞬间在狭窄的铺子里散开。

顾远放下剪刀，接过酒坛灌了一口。火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化作一缕微弱得近乎察觉不到的热流，融入了他那具看似平凡、实则如黑洞般深邃的躯壳。

【宿主当前状态】

【境界：筑基初期（修为跌落后重修，进度5%）】

【肉身：初期混沌魔神体（封印状态，需海量本源激活）】

【神魂：天道法目（受损，修复中）】

【寿元：无限（与本位面共生）】

那一战，他虽然胜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亲手献祭了所有的修为，才换来了那一刀“补天”。现在的他，看起来只是个筑基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身体里潜伏着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

他不是在修仙，他是在等待这颗“种子”生根发芽。

顾远站起身，走到担架旁，伸手掀开了白布。

“嘶——”

饶是李青青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担架上的“尸体”，长得极其诡异。它有着类似人类的躯干，却长了四只手，全身覆盖着蓝色的鳞片，最重要的是，它的头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的脑浆呈现出一种流动的银色，还发出细微的脉冲声。

“这不是我们世界的生灵。”顾远眼神微眯，手指轻轻滑过尸体冰冷的鳞片，“这是……‘极星位面’的机械族？不对，是半生物化机械种。死因是神魂被某种利器瞬间绞碎，身体机能却因为高能电池的存在，依然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循环。”

这种“外星尸体”，在现在的归墟城并不罕见。界壁打破后，不少试图非法潜入的异界斥候都死在了残余的空间乱影中。

“上面交代了。”李青青低声补充道，“这具尸体身份敏感，似乎带着某种绝密的信息卡。城里的‘星际纠察队’希望我们能在那张信息卡损坏前，把它的身体‘缝补’完整，恢复其核心回路的稳定性。”

顾远自嘲一笑：“看来，老子这缝尸的手艺，到了诸天万界依然是硬通货。”

他屏退了李青青，关上店门。

屋内，灯光昏暗。

顾远从怀里摸出了那一根已经变得晶莹剔透、如同黑玉般的【魔指】。现在的魔指，不再是他的累赘，而是成了他的一门特殊神通——【冥府之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