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下父母心

晚上江晨回到家。

拿起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发现今天是父亲生日。

他居然差点忘了。

前几天母亲还在微信上问过他能不能回去，他说项目忙没时间。

后来系统激活、减肥打卡、公司的事一桩接一桩，他竟然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江晨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翻出母亲的微信头像，打视频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屏幕里出现母亲那张熟悉的脸，背景是家里的客厅，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晨晨？”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意外，“怎么这时候打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呢，刚到家。”江晨顿了顿，“妈，我爸呢？”

“你爸在厨房呢。”母亲侧了侧身，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老江！你儿子视频！”

画面晃动了几下，母亲把手机支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

江晨透过屏幕，看见父亲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系在腰上，手里还拿着锅铲。

“晨晨啊？”父亲的声音隔着厨房的油烟传过来，“等会儿啊，马上就好。”

“不急，爸你慢慢来。”

江晨看着屏幕里熟悉的厨房、熟悉的餐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己经大半年没回过家了。

上次回去还是春节。

那时候他一百八九十斤，顶着油腻的头发，缩在沙发上被亲戚问东问西，全程都没怎么抬头。

母亲在旁边替他打圆场，父亲闷头抽烟不说话。

那个年，过得很不是滋味。

母亲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一盘红烧鱼，一盘蒜蓉空心菜，都是父亲的拿手菜。

她把菜摆好，又折返回去拿碗筷：“你爸今天做了好几个菜，红烧鱼、空心菜、还有你爱吃的排骨。”

江晨喉咙有点发紧：“妈，对不起啊，爸生日我也没回去。”

“哎呀，说什么呢。”母亲摆摆手，“工作要紧，来回跑多累啊。等你忙完这阵子，找个周末回来也一样。”

她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父亲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走出来，把菜放到桌上，坐到母亲旁边，凑近屏幕看了一眼。

“晨晨，吃饭了没？”

父亲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还没呢，正准备做。”

“嗯，别老吃外卖，自己做点干净的。”

“知道了。”

父亲忽然皱了皱眉，凑近了些，眯着眼盯着屏幕。

“晨晨，你是不是瘦了？”

江晨愣了一下。

母亲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语气从疑惑变成惊讶。

“哎？你不说我还没注意！晨晨，你是不是瘦了不少？”

江晨点点头：“嗯，最近在减肥。”

“减什么肥？”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你又不胖！”

“妈，我上次体检有脂肪肝。”

“那……”母亲卡了一下，“那你也不能乱减，别把身体搞坏了。”

“没有乱减，就是跑步，控制饮食。”

父亲没说话，一首在看屏幕。

过了一会儿，他问：“减了多少？”

“快十斤了。”

母亲瞪大眼睛：“十斤？你是不是没吃饭？”

“吃了，每天都在吃。”

“那你……”

“行了。”

父亲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母亲没再继续追问。

他看了江晨几秒，点了点头：“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没有问为什么减，没有问怎么减的，也没有夸他。

但江晨听出来了，父亲记着他春节回来时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只是当时什么都没说。

江晨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爸，妈，你们放心，我现在……”

他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憋了两秒才说，“反正比之前强了。”

母亲愣了一下，看着屏幕里的儿子，忽然低下头，假装去拿桌上的纸巾。

“那就好，那就好。”她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的，“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父亲在旁边补了一句：“也别光顾着减，营养要跟上。”

“知道了爸，我吃的都是高蛋白的，鸡胸肉、牛肉、鸡蛋这些。”

“那就行。”

父亲点点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对了。”他放下酒杯，“你减肥……是有什么事吗？”

江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母亲接过话头：“你爸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才下决心减肥的？比如……有喜欢的人了？”

江晨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妈，你想哪去了。”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干劲了？”

母亲一脸不信，“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放假就往床上一躺，叫你去跑步都不去。”

江晨张了张嘴。

总不能说自己激活了一个系统。

他想了想，找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就是……想换个活法，之前太浑了，觉得不能再那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