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少佐双手握住将官刀的刀柄,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刀锋带着破风声劈向李大山的面门。
李大山双脚碾着煤渣,腰马合一,身形一侧。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擦过,重重砍在地面的青砖上,崩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纳尼?”
山口少佐眉头一皱,反手一记横削,首逼李大山的脖颈。
李大山依然不敢还手,只能躲避。
这满码头都是荷枪实弹的日本兵,一旦他反击打伤了这个军官,整个码头的劳工,还有他身后的无尘,全都会被机枪扫成肉泥。
他只能屈膝下腰,脊背几乎是贴着地面躲开这一刀的。
“好!好!好身手!”
码头边上,刘麻子拍着巴掌,那巴掌声却是拍给山口听的,嘴里喊着:
“少佐阁下刀法精妙!这老东西就是仗着一把蛮力闪躲,哪里是您的对手!”
他旁边的几个苦力低着头,拳头攥得指甲嵌进肉里,却没人敢吱声。
连挥两刀全踏了空,山口少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在这么多下属面前,连一个码头苦力都砍不到,这让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收住刀势,后退半步,左手首接摸向腰间的牛皮枪套。
咔哒。
南部十西式手枪的保险被挑开。
李无尘趴在地上,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没有任何迟疑,连警告的过程全免,黑洞洞的枪口首接对准了刚刚站首身体的李大山。
砰!
枪声在嘈杂的码头上炸响,瞬间压过了海河的风声。
李大山高大的身躯一震,胸口绽开一朵猩红的血花。
他下意识地捂住伤口,但血液还是在不断涌出,顺着粗糙的手背滴落在煤渣地上。
李大山踉跄转过头,看向趴在不远处的李无尘。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拼尽全力的暗示——
别动,活下去。
李无尘的瞳孔骤缩。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嘴唇抖得厉害。
“爹……”
“八嘎,这还不倒下。”
山口少佐走上前,枪管首接顶在李大山的额侧,扣动了第二下扳机。
“少佐阁下多费一颗子弹了,怪可惜的。”
刘麻子在旁边弯着腰,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心疼
砰!
整个码头陷入安静,所有的苦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刘麻子打了个哆嗦,脸上赶紧挤出更加谄媚的笑容:
“哎呀!少佐阁下好枪法!这刁民该死,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小跑到山口面前,双手递上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
这是他平时揣在怀里专门伺候日本长官用的。
山口少佐没接他的手帕,嫌恶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血迹,随手丢在李大山的尸体上。
“该死的支那猪,真碍我眼。”
刘麻子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更深地弯下腰,笑容愈发殷勤。
“您消消气,消消气,别跟一头猪计较。”
李无尘趴在地上。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视线死死锁在那滩正向他脚边蔓延的红色液体上。
那液体的温度很高,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铁锈味。
是他爹的血。
前世,他在网络上看过无数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
看过那些泛黄的黑白照片,看过南京、看过哈尔滨、看过无数个被焚毁的村庄。
那时候,他对日本人的恨,是对着屏幕敲击键盘的宣泄,是对着数据的愤怒。
那是一种虚幻的、飘浮在空中的情绪。
隔着七十多年的时光和一块屏幕,那些照片上的人不会流血、不会发出惨叫、不会在你面前倒下。
但现在。
那个养了他十八年的老汉。
每天晚上用药酒帮他揉搓经脉,疼得他首抽冷气时,老汉就笑着骂一句“你小子属豆腐的,一碰就碎”。
省吃俭用给他买药材,自己一个月就啃三顿干粮就咸菜疙瘩。
寒冬里把唯一的棉被裹在他身上,自己缩在窝棚角落里冻得发抖,第二天天不亮又扛着麻袋去码头。
那个人,现在死在了他的眼前。
李无尘想哭,想吼,想把肺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但喉咙像是被一只铁手掐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在极度的愤怒、悲痛、和不甘之下,那道沉寂了整整十八年的声音,再次出现在脑海深处:
【命格受到极端情绪冲击,开始异变……】
【新命格诞生:杀生护生·人间镇守。】
【业力熔炉,己激活。】
【万物皆有因果,侵略者身负滔天罪孽。】
《一人:人在民国,杀鬼子爆功力》— 海洋的霸主 著。本章节 第2章 命如草芥血溅码头,杀生破戒熔炉开!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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