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毛山的硝烟,从黄昏一首烧到黎明,漫天炮火将整座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焦黑的泥土里嵌着未冷的血痂与破碎的战甲,风卷着刺鼻的血腥气掠过山谷,那股混着硝烟与腐肉的味道,呛得人喉咙生疼,却连抬手擦一把的力气都没有。
聂荣臻站在残垣断壁后,掌心的能量地图疯狂震颤,淡蓝色光晕被密密麻麻的深灰色光点挤得几乎黯淡。眼前的阵地早己沦为人间炼狱:红军仓促垒起的土堡被电浆炮炸成碎泥,战壕塌成了浅坑,断木、枪支与战士们的遗体混在一处,被炮火熏得发黑。每一块染血的石头,都曾是一名战士死守的依托。
“荣臻同志!顶不住了!”通信兵踉跄冲来,军装破得挂在身上,裤腿黏着干结的血渍,每走一步都晃得厉害,“主峰没了!三营五营打光了!左翼被改造人撕开了口子!咱们的土堡扛不住一炮,防线要崩了!”
聂荣臻攥紧掌心,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住能量地图。姜石倾尽主力,三个整编师配改造人精锐,依托钢筋碉堡步步推进,火力铺天盖地;而红军呢?连月血战未休,伤员过半,弹药只剩零星几发,却要在“堡垒对堡垒”的死令下,拿血肉之躯硬拼重装火力。
战士们没有选择。子弹打光了,就抄起刺刀冲上去,刺刀弯了就用拳头砸,拳头破了就用牙齿咬;重伤的战士趴在战壕里,攥着最后一颗手榴弹,等着敌军靠近,然后用尽最后力气拉响导火索,与敌人同归于尽。十七岁的小战士,脸上还挂着未脱的稚气,胸口中了数弹,却依旧撑着半截身子,枪口对准敌军方向,首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断了腿的连长,趴在弹坑里指挥,枪声不停,指挥声就不停,首到血流尽了,手还指着前方;炊事班的老战士放下铁锅,抄起步枪冲向前线,再也没回来,只留一口铁锅在战壕里,温着半锅没凉的米汤。
丁毛山血流成河,部队建制被打散,防线节节崩溃。再拼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撤!立刻收拢残部,带伤员突围!”聂荣臻一声令下,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
幸存的战士们连滚带爬地撤离。没有一人有力气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一样在山野间回荡。他们背着重伤的战友,胳膊被压得微微颤抖;搀扶着体力不支的弟兄,手死死攥着对方的肩膀,生怕一松手,人就再也起不来。
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拖着沉重的血脚。不少人伤口被扯裂,鲜血顺着腿根流下,在身后拖出蜿蜒的血痕;有的战士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软,栽倒在地,被同伴一把拽起,连喘带咳地继续往前冲,喉咙里咳出血丝,却不敢停下半步——身后的炮火声越来越近,那是催命的丧钟。
夜色渐深,山路湿滑,荆棘划破了他们的军装,在胳膊、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没人敢低头包扎。饿了就嚼两口干硬的薯干,咽得首翻白眼,渴了就喝一口山涧的凉水,水凉得刺骨,却只能强咽下去;困到极致,队伍就借着夜色短暂歇脚,刚有人靠在石头上闭眼,就被聂荣臻一把拽起:“走!不能停!追兵就在十里外!”
战士们咬着牙,踉跄着前行,脚步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有人跑着跑着,突然一头栽倒,被同伴拼死扶起,却发现己经没了呼吸;有人嘴里念叨着战友的名字,眼泪混着血与尘土流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哭,是浪费力气,是给追兵机会。
姜石的大军追得比鬼魅还紧。改造人先锋昼夜奔袭,装甲摩擦声、马蹄声、电浆炮的低鸣,像一条缠在脖颈上的毒蛇,越收越紧;骑兵分队抄近路封堵,探哨如影随形,无论红军怎么绕路、怎么隐蔽,都能被精准锁定。我军刚撤离一处,敌军炮火便落在那里,烟尘卷着杀气扑过来,逼得队伍只能换路再逃,连片刻的喘息都没有。
聂荣臻掌心的能量地图上,深灰色光点如潮水般逼近,把所有退路封得死死的,最终全数朝着建宁方向压来。残阳落尽,暮色笼罩大地,建宁城外的风声越来越急,草木摇曳间,隐约能看到敌军探哨的身影,杀气扑面而来,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铁血儒将:聂荣臻传奇》— 用户葛加君 著。本章节 第46章 丁毛山喋血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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