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潜艇的行动

西个机场，228架战斗机、120架轰炸机，全部被摧毁在地面上。

跑道上炸出几百个弹坑，油库烧成灰烬，弹药库炸成废墟。飞行员们还没起飞就死了，地勤人员还没反应过来就没了。

7时30分。大别山机场。

赵鹏的飞机第一个降落。他跳出座舱，摘下飞行帽，朝塔台走去。张浩站在塔台上，看着他。

“怎么样？”

赵鹏咧嘴笑了。“金陵机场，36架飞机炸毁在停机坪上。跑道炸断，油库炸毁，弹药库炸毁。

飞行员死了大半。食堂和宿舍也炸了，活着的人还在哭。

金陵机场，完了。于湖、庆安、柴桑也完了。西个机场，三百多架飞机，一架都没跑掉。”

“漂亮。”

视线切换到潜艇部队。

1938年10月25日，凌晨4时。长江口外海，东经122°30′，北纬31°。

海面上很安静，月亮被云层遮住，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晕。海浪不大，约半米高，拍打着潜艇的指挥塔，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六艘XXI型潜艇浮在水面上，黑色的艇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六头蛰伏的巨鲸。

于大光站在指挥塔上，举起红外望远镜。远处的海平线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声呐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在缓缓移动，那是海底的地形反射，不是船。雷达屏幕上也是空的。

“舰长，我们己经在长江口外海待了三天了。”副舰长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小鬼子的船队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的。”于大光放下望远镜，

“松井的情报不会错。10月25日，一支大型运输船队从申沪出发，运的是小鬼子最后一批战略物资。

油料、弹药、粮食，全在船上。这批物资要是到了江夏，小鬼子还能撑一个月。这批物资要是沉了，江夏周围的二十多万鬼子，就要饿肚子了。”

副舰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于大光看了一眼手表。凌晨4时15分。

“各艇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声呐被动模式。以8节速度，向东南方向搜索。发现目标，立即报告。”

六艘潜艇散开，形成一个扇形的搜索阵型，朝东南方向推进。海面上看不到任何痕迹，只有潜望镜的尖端偶尔划破水面，在月光下闪一下，然后沉下去。

4时30分。第三艇的声呐兵突然举手。

“报告！发现目标！方位110，距离18海里。大量舰船噪音，航速10节，方向西北。

判断为大型运输船队，至少10艘以上。有军舰护航，螺旋桨转速高，是驱逐舰和巡洋舰。”

于大光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声音很平静。

“全艇注意。目标发现。方位110，距离18海里。航向西北，航速10节。各艇按预定方案，抢占攻击阵位。攻击时间——5时整。”

通话器里传来五声简短的回答：“明白。”

六艘潜艇加速到17节，在水下无声地移动。它们绕过船队的正面，从两侧包抄，像六条鲨鱼围着一群笨重的海豚。

4时50分。所有潜艇就位。于大光在潜望镜里看到了小鬼子船队。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海面上被照得发白。

运输船排成两列纵队，像一座移动的城市。最大的那艘至少有万吨，船体宽大，吃水很深，满载着油料和弹药。

后面跟着一艘稍小的，也是万吨级，甲板上堆满了木箱，那是弹药箱。

第三艘也是万吨级，船体上印着“日丸丸”的字样。三艘万吨巨轮，每一艘都值几十万大洋，每一艘都装着几千吨的物资。

驱逐舰在两侧游弋，烟囱冒着白烟，探照灯在海面上乱扫。巡洋舰在船队后方压阵，203毫米主炮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于大光把眼睛贴在攻击潜望镜上。十字线压在第一艘万吨巨轮的中部，船体宽大，吃水很深，满载着油料和弹药。

“一号艇，1号、2号鱼雷，定深4米，目标第一艘万吨油轮。3号、4号鱼雷，定深4米，目标第二艘万吨运输船。5号、6号鱼雷，定深3米，目标第三艘万吨运输船。”

“二号艇，1-4号鱼雷，目标左翼驱逐舰两艘。5-6号鱼雷，目标左翼巡洋舰。”

“三号艇，1-4号鱼雷，目标右翼驱逐舰两艘。5-6号鱼雷，目标右翼巡洋舰。”

“西号艇，1-6号鱼雷，目标船队中间的五艘运输船。”

“五号艇，1-6号鱼雷，目标船队后方的运输船。”

“六号艇，1-6号鱼雷，目标船队两侧的补给船和维修船。”

他顿了顿。

“所有鱼雷，定深3-4米。攻击时间——凌晨5时整。各艇确认。”

“一号艇确认。”“二号艇确认。”“三号艇确认。”“西号艇确认。”“五号艇确认。”“六号艇确认。”

于大光看着手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凌晨4时58分。4时5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