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收复江夏城

何长官沉默了一下。“校长，不管他们是谁，他们打赢了。二十万鬼子，被他们全歼了。

这是大快人心的事。但是——”他停了一下，

“我们也不能不防。这支部队不在我们的编制里，不听我们的命令。他们今天可以打鬼子，明天也可以打我们。我们不能不防。”

校长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三个人。窗外，嘉陵江的水在夕阳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流动的血。

他站了很久，声音很低。“查。让戴局长去查。查清楚这支部队的底细，查清楚他们的指挥官是谁，查清楚谁在支持他们。

所有的一切，都要查清楚。但是——”他转过身来，“不要惊动他们。不要跟他们起冲突。现在，我们还不能得罪他们。”

三个人点了点头。

下午5时。校长办公室。

人都走了。校长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渝城城。夕阳己经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嘉陵江的水在暮色中泛着暗光，像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着流向远方。

他的脑子里很乱。打不赢东瀛人，他可以认。龙国这么大，有足够的战略纵深。

东瀛人想消灭他，想活捉他，不可能。只要退到西川，退到云南，退到高原，东瀛人就追不上了。

只要拖下去，拖到国际形势变化，拖到东瀛人撑不住，耗都能把小鬼子耗死。

但是现在，出了一支他控制不了的部队。他们有飞机，有坦克，有潜艇，有二十万大军。

他们打赢了东瀛人，全歼了二十二万小鬼子。

1938年10月26日，下午2时。江夏城。

枪声停了。炮声也停了。城外的硝烟还没散尽，城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小鬼子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

坦克的履带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装甲车在十字路口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在楼房间扫来扫去。

但老百姓不敢出来。他们躲在屋子里，躲在阁楼上，躲在地下室里。

有的趴在窗户后面往外看，有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有的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发抖。

三天了，枪声、炮声、爆炸声，响了三天三夜。他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小鬼子在跑，在叫，在死。

但他们不敢出去。谁知道外面是什么人？谁知道打完小鬼子，会不会打老百姓？

汉正街边上一条破旧的巷子里，老周头蹲在窗户下面，手里攥着一根扁担。

他在汉正街挑了三十年担子，卖了几十年豆腐。小鬼子来了之后，豆腐摊子收了，扁担没扔。他老婆抱着孙子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很重，很整齐，像踩在人心口上。老周头的手在发抖，扁担差点掉在地上。

“当家的，外面……外面到底是什么人？”他老婆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老周头咽了口唾沫，“别出声。”

脚步声过去了。外面安静了一会儿，又传来一阵喊叫声。

不是龙国话，是东瀛话。有人在喊，有人在叫，有人在哭。然后枪响了，噼里啪啦的，像放鞭炮。

老周头把老婆和孙子推进床底下，自己蹲在门后面，举着扁担。

他不知道外面在打谁，但他知道，小鬼子在跑。

能跑就说明有人比他们厉害。谁比小鬼子厉害？他不知道。

巷子另一头，刘婶趴在窗户后面，往外看了一眼。街上躺着几具小鬼子的尸体，血还在流。

远处，几个穿灰色军装的士兵正在押着一队东瀛俘虏往前走。

俘虏们举着手，低着头，灰头土脸的，跟三天前耀武扬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刘婶缩回头，心跳得厉害。那些灰色军装的人是谁？政府军？不像。

政府军她见过，穿的是黄军装，帽子也不一样。那是什么部队？

“妈，外面在打什么？”儿子趴在她腿边问。

“别出声。”刘婶捂住儿子的嘴，“不管打什么，跟咱们没关系。”

下午3时，原广播电台大楼。

大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楼顶上的太阳旗己经被扯下来，换上了一面红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龙。

楼里面，张浩带着周平、周卫国和几个参谋，快步走上二楼。

广播室的门开着，里面摆着一台老式的广播发射机，几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

“能用了？”张浩问。

技术员擦了擦汗。“能用了。刚才试了一下，全城都能听到。”

张浩点了点头。他走到话筒前面，清了清嗓子。

周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几张纸，上面写着广播稿。张浩摆了摆手，把稿子推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