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紫金山下

时间：1937年12月1日（农历十月二十九）凌晨至深夜

地点：南京紫金山第二峰、老虎洞阵地、西山阵地、孝陵卫、教导总队指挥部

人物：谢鹏、桂永清、周文远、刘黑子、张麻子、刘三娃、狗子、罗雨丰（教导总队营长）

民国二十六年农历十月二十九，凌晨西时。

紫金山第二峰。

谢鹏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望着东边的天空。那边，隐约有火光闪动——是句容的方向，鬼子的先头部队正在烧村庄。根据系统预判，就在今天，12月1日，日本大本营将正式下达“大陆第8号命令”，命令华中方面军攻占南京。

身后，五百多人正在连夜上山。铁锹挖土的嚓嚓声、铁镐刨石的叮当声、士兵们压低的号子声，混成一片，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他们从11月30日傍晚进城报到，接到防守紫金山第二峰的命令后，连夜开赴阵地，到现在己经整整走了六个时辰。

周文远走过来，手里拿着教导总队刚给的防区图，借着微弱的星光辨认着方位。

“师长，按图上标的，咱们的位置是紫金山第二峰南麓，从这儿往东到老虎洞，往西到西山，正面宽约三公里。左翼是教导总队第5团，防守紫金山主峰和老虎洞；右翼是第1团，防守西山至孝陵卫一线。”

谢鹏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阵刺痛——系统画面浮现。

【战场预知系统·紫金山战场初始化】

【时间】：1937年12月1日 04:17

【历史节点对照】：

12月1日：日本大本营正式下达“大陆第8号命令”，攻占南京

12月4日：日军进抵南京外围，开始攻击外围阵地

12月5日：日军攻占句容

12月7日：日军突破汤水镇一线

12月8日：老虎洞战斗开始，教导总队第5团罗雨丰营死守

【我军当前位置】：紫金山第二峰南麓，距南京城约10公里

【当前兵力】：522人（含伤员72人）

步枪子弹：约2.3万发（含补充）

机枪子弹：约4500发

手榴弹：约400颗

【系统提示】：紫金山为日军主攻方向，第16师团第33联队、第20联队共计约8000人将在数日后轮番进攻。现有兵力不足，弹药仅够支撑两日激战。南京保卫战尚有4天准备时间，需立即加固工事。特别需要关注老虎洞——此为主阵地前沿关键支撑点，一旦失守，第二峰侧翼暴露。

谢鹏睁开眼睛。

西天。

还有西天时间准备。

历史上，老虎洞战斗是12月8日打响的。也就是说，他还有整整七天时间把这片阵地变成铜墙铁壁。

“周参谋长。”谢鹏说，“天亮后，召集各营长开会。我要知道每一条战壕、每一个碉堡、每一个机枪掩体的位置和状况。”

周文远立正：“是！”

上午七时，太阳升起。

谢鹏带着周文远、刘黑子、张麻子，沿着第二峰南麓开始勘察。

第一处碉堡，在半山腰一个突出的位置。钢筋水泥结构，约两人高，三个射击孔，正对着山下的宁杭公路。谢鹏钻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尘土。他蹲下身，从射击孔往外看，视野很好，公路上的任何动静都逃不过这里。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周参谋长，你看。”他指着射击孔的朝向，“这个碉堡的三个射孔，两个对着公路，一个对着山坡。但公路那边是开阔地，射界没问题。山坡这边，这块大石头正好挡着射孔，从那边摸上来的鬼子，这个碉堡根本打不到。”

周文远凑过来看了看，脸色沉下来。

“师长，您的意思是，设计有问题？”

谢鹏点点头：“德国顾问设计的工事，图纸没问题，但施工的时候，有些人根本不看地形，照着图纸硬套。这块石头是天然的，施工的人懒得搬，就首接把碉堡建在石头后面了。”

他站起身，走出碉堡，绕到后面看了看。

“这个碉堡，得改。把后墙开个射孔，对着山坡。不然到时候鬼子从这个方向上来，咱们只能干瞪眼。”

刘黑子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着。

上午九时，老虎洞阵地。

说是“洞”，其实是一座小山的顶部，因山腰有一个天然岩洞而得名。这里地势险要，居高临下，可以俯瞰东南方向的宁杭公路。任何从东边来犯的敌人，都要从这里经过。

阵地上，教导总队第5团的士兵正在挖战壕。战壕挖得很深，有的地方己经挖到一人深。几个机枪掩体用沙袋加固，射击孔对准了山下的公路。

一个年轻军官站在战壕边，手里拿着地图，正在给几个排长布置任务。他二十七八岁，身材挺拔，面容清瘦，军装整洁，眼睛里有一种文人气。但当他开口说话时，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