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北门血战

时间：1938年3月23日深夜至3月24日傍晚

地点：徐州第五战区前敌指挥部、台儿庄北门内外、北门城楼、泰山庙

人物：谢鹏（中将，前敌总指挥）、孙连仲（第二集团军总司令）、池峰城（第31师师长）、王震（第186团团长）、姜常泰（第1营营长）、刘兰斋（骑兵连连长）、狗子

民国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深夜二十三时。

徐州，第五战区前敌指挥部。

谢鹏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窗外夜色沉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炮声，沉闷的，断断续续的，像远方的雷。那是台儿庄的方向，是日军在连夜炮击，是守军在血战前的最后喘息。

他己经在这里站了整整六个时辰。从傍晚到现在，水米未进，眼睛都没眨一下。左肋的旧伤疼得钻心，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在骨头缝里搅动，但他顾不上，只是死死盯着北边的方向，盯着那片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的天空。

狗子蹲在墙角，怀里抱着那支从南京带出来的步枪，枪管上缠着的绷带己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他看着谢鹏的背影，想劝，但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总指挥这副模样的时候，说明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谢鹏闭上眼睛，脑子里系统画面疯狂闪烁。

【战场预知系统·北门血战预警】

【时间】：1938年3月23日 23:17

【日军明日进攻部署】

总攻时间：3月24日拂晓5时30分

兵力配置：日军濑谷支队第63联队主力约2000人，配属山炮8门、野炮6门、坦克10余辆

进攻重点：台儿庄北门及小北门一线

战术：先以炮火覆盖北门城墙，持续2小时；然后以坦克掩护步兵冲锋，波浪式进攻

【我军北门守军】

第186团第1营（姜常泰部）：600余人，全系新兵，入伍仅半年，装备简陋

主要武器：汉阳造步枪、大刀、手榴弹，无重武器

增援力量：第186团第2营、第3营，位于城内第二线阵地

【系统高危提示】

第1营将在明日承受日军主攻方向的全部压力。新兵缺乏实战经验，面对日军炮火坦克将付出惨重代价。预计战斗开始后3小时内，该营伤亡将达80%以上。北门外将血流成河。

谢鹏盯着那些文字，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历史上关于北门血战的记载——3月24日，日军2000多人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向台儿庄大举进攻。坚守台儿庄北门的186团1营在王震团长和姜常泰营长的指挥下顽强抵抗，在城北门外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几乎全部牺牲。1营是新兵，入伍才半年，全营600多人，战后能站着的不到50人。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地图前，抓起电话。

“接台儿庄，第31师师部。”

深夜二十三时三十分，台儿庄北门城楼。

姜常泰站在城楼上，一动不动。他己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从昨天傍晚到现在，水米未进，眼睛都没眨一下。初春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北边的方向。

那边，夜色中，隐隐约约有火光在闪。那是日军的阵地，是他们明天要进攻的方向。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连长。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一张张年轻的脸——最大的不过三十岁，最小的才二十出头。他们都是从陕西老家带出来的兵，跟着他好几个月了。此刻，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营长，”一个连长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您下去歇会儿吧，明天还要打仗。俺们在这儿盯着。”

姜常泰摇了摇头，说：“睡不着。你们呢？”

几个连长互相看了看，都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营长，俺们也睡不着。”

姜常泰点了点头，指着北边的方向：“那边，有两千多鬼子。有大炮，有飞机，有坦克。咱们呢？就这几百个人，几杆破枪，几颗手榴弹。你们说，明天能活下来几个？”

没有人说话。

姜常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管活下来几个，都值了。咱们是军人，死在战场上，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说：“告诉弟兄们，明天打起来，别怕。怕也没用。多杀一个鬼子，就多赚一个。”

几个连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下城楼。

姜常泰一个人站在城楼上，望着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道狰狞的刀疤，也照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上城楼，气喘吁吁地喊：“营长！师部电话！谢总指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