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神佛沒有實現韓琤不合常理的請求,相反的,顧硯承還連續訂了好幾天紅豆紫米粥給她,韓琤自覺丟臉丟到家,越發躲著人家。
梁夢檸約了幾次飯,或是午後韓系小奶狗時光,只要顧硯承在辦公室,她就找藉口推掉。
他的行事曆對內是公開的,要查到行蹤不難。
但梁夢檸說,今晚因為有專案順利驗收,他們要去唱歌開慶功宴,所有人都會去玩,非讓她一起去不可。
她想著今天大學長好像又去寧安了,只玩一會兒的話應該碰不上,便跟著去湊熱鬧。
眾人酒足飯飽後才進KTV續攤,自然免不了帶幾手啤酒互灌,韓琤酒量差,一瓶啤酒開了老半天都還放在那兒,加入不了他們的戰局。
她有些微醺,坐在角落笑看一群人玩鬧,忘了時間流淌。
直到包廂門被人推開,顧硯承風塵僕僕地走進來,就這麼繞過眾人,坐進她身邊。
韓琤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屬於他的氣息籠罩。
明明喝的是水果酒,鼻間縈繞不散的,卻是專屬於他,混著木質香氣的體味。
即便兩人隔著些微距離,靠近他的那側皮膚,全被體溫蒸的酥麻而敏感。
「顧哥遲到!」
「不管什麼理由,遲到就是遲到!」
眾人開始起鬨讓他罰酒,其中嚎最大聲的,便是拿著麥克風的梁夢檸。
顧硯承笑著應了,拿起桌上的啤酒,仰頭乾杯。
韓琤眼睜睜看他拿起來,瞪大雙眼,再眼睜睜見他喝下去。
她在心裡哀嚎。
那
是
我
的
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間接接吻的刺激過大,她在心裡不停土撥鼠尖叫,驚慌失措的四處瞎撞。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沒發現?
拿起來的時候沒感覺到怪異嗎?
那瓶酒,那瓶酒,那瓶酒——它的重量不對啊……
明明沒碰到他,也不是真接吻了,韓琤的嘴唇卻感覺麻麻熱熱的。
慌亂中勉強找回幾分理智,在他和眾人互相鬥嘴時,趁著地利之便,再抓兩罐回來,給他的海尼根,還貼心開好,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她邊啜著蜜桃啤酒冰鎮嘴唇邊想著,鎮定,莫慌,別提醒他,否則就尷尬了。
被間接接吻重創後,心跳大漏電,韓琤也忘了自己在等適合的時機告辭。
眾人唱了幾首歌,又有人鬧著要玩國王遊戲。
還指名要當一次顧哥的國王。
顧硯承使喚小檸子遞來麥克風,不疾不徐的宣佈:「好啊,抽到我,明天公司全體有薪假。」
現場一片狼嚎加歡呼,氣氛熱到連韓琤都忍不住笑出來。
HR熟練的整理、洗牌、發牌,一番動作行雲流水,態勢猶如經驗豐富的荷官。
韓琤第一次玩這個,緊張兮兮的捏著撲克牌等國王出聲。
「我是國王。」
身後人聲音帶磁,懶洋洋的亮出手上的黑桃K。
眾人哀嚎聲中,他拿起蜜桃啤酒,勾著唇問韓琤:「想讓他們做什麼?」
「交互蹲跳!」她很興奮,一時忘記自己該躲著他,眼睛閃亮亮的看向國王。
「好的。」顧硯承喝了口酒,從善如流的下指令。「那紅心2和紅心3出來跳10下吧。」
被點名的兩人都是男孩子,高傲的嚷著這個指令半點不具挑戰性。
國王從善如流,讓他們必須抱在一起跳。
韓琤看得開心,回頭找不到酒,才發現他又喝到自己的酒了。
「顧哥……拿錯酒了……」她心頭一跳,聲音不自覺軟了幾分,給他指了離他更近的海尼根。「那瓶才是給你拿的。」
顧硯承沒有動作,那雙幽深的眼眸隔著薄薄的酒氣,直直撞進她的視線裡。
「沒有拿錯。」
他低啞地說著,當著她的面,仰頭喝了一口那甜膩的液體,喉結性感地滾動了一下。
韓琤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慌亂地低下頭,手忙腳亂地又開了一罐荔枝味的啤酒掩飾心跳。
不看他、不看他,專心玩遊戲。
她甚至略側過身,背對著他,不想被他發現自己心跳失速。
可身後人的體溫始終熨著她,時不時擾得她坐立難安。
玩過好幾輪,該喝交杯酒的喝了,該跳大腿舞的跳了。
韓琤玩嗨了沒注意到,自己新開的酒,又被顧硯承喝過,等待發牌的過程中,很自然拿起酒罐輕啜。
「別喝太多。」他湊到她耳邊低聲提醒,嘴角卻是明顯上揚。
她親他了。
韓琤全副心思都在遊戲上,根本沒注意身後人什麼動靜。
這局國王梁夢檸總算不負眾望,命令方塊8和紅心5牽手10分鐘。
韓琤直憨憨的將自己的牌亮出來,引來一陣此起彼落的狼嚎。
「抱歉了,各位明天放假。」
歡呼聲四起,韓琤卻聽不見半分。
乾燥的麥色大手將她裹在手心裡,不是十指交扣,卻讓她整個手心都是麻的。
究竟是他的手帶電,還是自己心臟又漏電了,韓琤分不出,也……也沒有腦袋去分辨了。
……
慶功宴散場時,韓琤已經分不出方向,連懲罰時間早就過了,自己的手還被人牽著,也沒注意到有什麼不對勁。
顧硯承一如既往,快速將所有男孩子分成幾個小組,並請店家幫忙叫計程車,務必將女孩們安全送回家。
他自己這輛,只帶個拖油瓶梁夢檸。
這廝還在車上嚎起國王皇后,分叉的聲音和鬼叫沒兩樣,若不是今晚事情辦得好,他肯定將她扔下車。
顧硯承親眼盯著梁夢檸進了大樓,又電話確認平安到家,還像個老父親般確認門有鎖好後,才請司機開車。
再次去韓琤家,已算是輕車熟路。
她醉得東倒西歪,連家門都是被他抱著進的。
他讓小檸子想方設法哄她喝酒,實在是因為她躲得太兇,他想試試,在酒精作用下,她是否願意卸下心防,說說她討厭他的地方。
知道起因,才能擬定破解之法。
顧硯承臆測過一百種她討厭自己的原因,獨獨沒想過她的回答竟然是——
「不討厭呀。」
「我很喜歡的。」
他坐在床沿,牽著她的手,認真望進那雙水潤潤的醉眸。
珠圓玉潤的小姑娘坐在床上,學著對面那人,嬌憨可愛的偏頭迎視。
「喜歡?」
「知道我是誰嗎?」
醉鬼吃吃低笑,「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來問我嗎?」
「快說。」
「顧硯承啊……」
得到確認,顧硯承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再忍不住情動,一把將人抱到腿上。
懷裡的小丫頭不安扭動,他將手臂纏上她腰間,總算乖一些了。
「嗯?再說一次,喜歡誰?」
「我已經說過了!」
韓琤昏昏然、暈飄飄的想著,夢裡的他真奇怪,什麼話還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講?
她泡著水溫過高的溫泉,渾身燙成這樣,他還要吵擾她。
「乖,再講一次。」
「顧……唔嗯……」
來不及說齊全的名字被另一張唇碾碎在嘴邊,舖天蓋地都是木質香。
她明明沒被擠壓,卻喘不過氣,心臟也跳得亂七八糟。
「小傢伙,再說一次,妳喜歡誰?」
夢裡人叼著她唇肉,蠻橫霸道的,非要她,一遍一遍重覆——
「喜歡……」
「顧硯承……我喜歡……」
「……好喜歡……」
******
韓琤硌得慌。
半夢半醒間她想著,她的床雖不是頂級名床,卻也沒這麼硬實啊。
還自帶恆溫呢。
她揉揉眼,順勢坐起身,腦袋被一隻大手摁回去。
「乖,再睡會兒。」
不合時宜的沙啞男聲,卻硬生生將韓琤敲醒。
她驚坐起身,先看自己衣著凌亂,再看對方更是慘不忍睹。
下身不必看也感覺得出,兩人肉貼著肉,一片浪蕩糊塗、泥濘不堪。
被她騎在身下的大學長,成熟俊逸的臉龐上,有著前所未見的妖冶風情。
唇角被咬破,修長堅實的頸線上,有幾枚可疑紅暈,性感漂亮的喉結邊,甚至有齒痕。
白色襯衫被扯得零落,隱隱露出的寬闊胸膛、麥色乳頭,甚至累累腹肌上,皆是斑斑紅梅,像蓋章似的,一路蜿蜒到她不敢再確認之處。
眼角餘光還不小心瞥見,最最隱私之處,那叢旺盛濃密的黑色毛髮。
顧硯承落落大方地任人欣賞,而後才細細同她算起帳來。
說她昨夜喝多了酒,一時興起,將他摁在床上親得手足無措,只好從了她。
可他這人向來不欠人,也容不得別人欠他,昨夜她怎麼對他的,今後她就得怎麼還回來。
聽聽,這合情理嗎?
「學妹昨晚親了我的嘴七十三次。」
「喉結連親帶咬十五次。」
「你、你別再說了……」
太羞恥,太丟人了。
「不行,這帳沒算清,往後妳說我詐欺呢。」
「學妹最喜歡腹肌,來來回回、邊摸邊親了七十六次。」
韓琤雙手摀住臉,臉面紅暈炸得她嫣透了。
「妳還吃了肉棒,但實在太大,僅僅吸了二十五下,沒有深喉。」
謝謝他鉅細靡遺的彙報,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後,妳非要騎在我身上,又喊疼,咬著我肩膀哭,又不肯下來……鬧了整夜呢。」
她……她酒品竟然爛成這樣,喝醉就把人推倒睡了。
韓琤自覺又在他面前幹了蠢事,而且是沒救、無解、連硬拗都沒辦法的程度,不敢接話,勉強抬起發顫的腿要下去,又被人摁回原地。
「還沒談清呢,跑什麼。」
她極羞愧的瞥他一眼,不自在的提議賠他錢,卻被掐了臉頰。
「當我是牛郎麼?隨便妳說睡就睡?」
她也很無辜啊,誰知自己酒後會獸性大發推倒他,以後她是不敢在他面前喝酒了。
想到他要求的還債方式,就羞恥難當,想鑽進地洞裡。
韓琤懊惱的掩著臉,「要不然、要不然……按你說的還就是了!」
顧硯承揚聲大笑,將羞憤欲死的粉團兒摟過來,抵在她額際吻了好幾下。
她被親傻了,從手指縫裡偷瞄他。
「要不要……」
他似乎在權衡什麼似的頓了下,又接著問。
「當我女朋友好不好?」
韓琤當場傻住,眼眶瞬間發紅,她看起來忍的辛苦,故作大方的寬慰。
「因、因為一起睡了嗎……不不、不用這樣……都是成年人了……何況昨晚是我、我欺負你的啊……」
腦門被他敲一記,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她被迫迎視他,顧硯承狹長褐眸中,溫柔如水,寬厚手掌托住頰邊,拇指輕輕揩去她臉頰上的水氣。
明明在她房裡,在她床上,韓琤卻像夢回幾年前的中秋,夜風徐徐,清甜的桂花香氣在空中漫開——
月光如此溫柔。
她被他堅定、不容躲避的視線,燙得心慌意亂。
清楚接收到他眼裡的情意,卻不敢相信、不敢再讓自己產生妄念。
痴心妄想很痛的……
很痛,會很痛的……
「沒有人會因為這種蠢原因告白的。」
那、那會是為什麼……
「自然是因為喜歡。」
《軟妹挨操記》— 凌平安 著。本章节 "情債"—欠債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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