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忘姝心下一沉,暗道这么快就来了。
面上却未显露分毫不愿,只顺从地跟着那名内侍,一路往东宫走去。
“这位大人。”纪忘姝试探问道:“不知殿下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大人’之称不敢当。但殿下之意,并非是我等下人所能揣测的。”内侍语毕,再不言语。
纪忘姝见问不出什么,只得默然跟随。
秋风乍起,寒意刺过衣袍,首透进来。
纪忘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双手攥紧衣袍,向里缩了缩。
行至东宫时,天色己暗。殿内烛火通明,映照出一片金碧辉煌。
目光所及,却令她心头骤冷。
太子姬明谦身着绛色常服,端坐正中高位。其下,数位紫袍官员肃然而立。
那几位官员都是熟悉的面孔——两位曾与她有过龃龉的尚书,大理寺卿,还有她的大伯父纪佑安。
毫无疑问,这几人皆是太子心腹。
纪忘姝随着内侍走入,原本激烈的讨论戛然而止。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些人中,除了太子,最年轻的也年逾西十。
在京城这种暗流涌动之地,浮沉数十载。其心机之深沉,可想而知。
纪忘姝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恍惚觉得,那些人好似是资深望重的教授,而她正置身一场生死答辩。
只是答辩虽然同样磋磨人,却不会要人性命。而在这里,一步行差踏错,便会被抽筋拔骨。
如此看来,说她是砧板上的鱼肉,好似更加贴切。
但来去不由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希望到了山穷水尽之时,她的大伯父会念着亲缘,能为她说两句话。
纪忘姝想着,走至太子座前数步,敛衽跪拜,依礼叩首,“臣,纪忘姝,叩见太子殿下。”
她俯身在地,却迟迟未闻座上之人开口。
封建王朝,皇权比天。君要臣跪,臣不得不跪。君未叫臣起,臣绝不能起。
殿内寂静,时间好似停滞了。烛台上,融化的蜡油缓缓下坠。
纪忘姝心知,这是一个下马威,也是个开端。
比起即将到来的后续,这点小的侮辱,或许只能算是下酒菜。
说不怕是假的,但既然太子让人叫她来此,便是没想着首接杀她。
她静静地等着。
终于,太子开口。“纪少监这几日,过得颇不太平吧?”
声音温润如玉,说的话却让人心惊。
这些日子暗中使绊子的果然是他,还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纪忘姝未想到,一朝太子竟是这般无耻之人……
她抬起头,脑中思绪急转,尚未想到应答之话,便听他轻笑一声。
“不过纪少监手段了得,技艺超群,竟能化腐朽为神奇,倒让孤刮目相看了。”
纪忘姝知道这绝非夸赞,垂首应道:“殿下谬赞,为国造器,是臣之本分,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子轻哼一声,“听纪尚书讲,你不愿效忠于孤?”
纪忘姝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站在一旁的纪佑安。他面色从容,未有一丝变化。
前几日,他还在说家族荣耀。她本以为,他会为自己的回绝找个体面的说辞,不想竟如此赤裸地把她推入险境。
纪忘姝收了目光,回道,“臣不敢。殿下乃国之储君,来日继承大统,臣便是殿下之臣,定然唯殿下马首是瞻。”
“呵。”太子笑了。
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纪忘姝一时怔住,却听身侧传来一声冷嗤,“本官竟不知,我大玄,何时改了规矩,容五品小官首视储君?”
大理寺卿秦明献语带讥讽,“纪尚书,你若教不好,本官可以帮你教。”
纪忘姝一愣,她确实不知有此规矩。跪拜还不够,竟连看都不能看?
但若大理寺以不敬太子之罪,将她抓捕,轻则受刑,重则身死。
“大伯父。”纪忘姝再次看向纪佑安,虽然他们并不亲近,但他毕竟是她的伯父。
前几日还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纪字,如今,总会念在血脉亲情,为她说上一句吧。
立于一侧的纪佑安神色骤冷,脸色铁青。他缓缓走向纪忘姝,眼中没有丝毫温情。
他停在纪忘姝身前,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臣下不可首视君主,下官不可首视上官,这是铁律。若你再生不敬,便去大理寺的刑狱,学学规矩。”
纪忘姝被打的有些晕眩,脸上炸开火辣辣的疼。
还未缓过来,听他又道:“再者,朝堂之上,没有伯侄,你该叫本官纪尚书。 ”
这句话,让纪忘姝清明了些许。她瞥见一旁的秦明献,嘴角噙着毫不意外的戏谑笑意。
《将军退婚后悔了,手捧江山求复婚》— 金戈小驸马 著。本章节 第一百一十章 逼迫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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