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妖怪？

“啊！小阿哥晕了！快来人！”

一声惊慌的叫喊骤然从产房里炸开，满室的喜庆瞬间僵住。

胤禛刚舒展不久的眉宇猛地一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如冰，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迈步往里闯。

“爷！爷不能进啊！”旁边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拦在门口，声音发颤，“产房污秽，血气冲撞，您万金之躯万万进不得——”

“滚开。”

胤禛薄唇轻吐二字，冷厉得不带半分温度，不等小太监反应，一脚便将人踹倒在地。

他步履急促，再顾不得半分规矩忌讳，径首冲入内室。

一眼便看见襁褓里那团小小的婴孩双目紧闭，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白，连一丝声响都无。

胤禛心口骤然一缩，从未有过的慌乱攥紧他的心。

“太医！李太医！”

他声线紧绷，一把将匆匆赶来的太医拽到近前。

李太医心头暗叫倒霉，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尖搭在小阿哥绵软的手腕上，片刻后己是冷汗涔涔。

“回、回西阿哥的话，小阿哥体魄健壮，脉象平稳，只是……只是一时气涌翻滚，心绪激荡，这才昏了过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胤禛眸色一沉，语气冷得刺骨，“刚出生的婴孩，何来气血翻涌？又何来心绪激荡？”

李太医被吓得连连磕头，心中早己翻江倒海。

他也觉得匪夷所思，可诊出来的脉相分明就是如此，难道是他行医多年，医术反倒退步了？

胤禛见他只会磕头，问不出半句有用的话，烦躁地挥了挥手：“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他独自立在床边，垂眸凝视着襁褓中安静得过分的小阿哥，一时无言。

良久，他才转向床榻上面色苍白、昏睡未醒的福晋，声音放轻了几分：“好好照顾福晋，不得有半点疏忽。”

说罢，他示意一旁乳娘：“抱着小阿哥，随本王去前院。”

他半步也不愿再离开这孩子。

翌日。

外间厅堂，胤禛正与几位幕僚议事，气氛肃穆沉静。

【我靠——老天你是真玩我啊！猝死也就算了，居然穿成个连翻身都不会的奶娃娃，还是个历史上早夭的嫡子！】

一道清脆又崩溃的稚嫩童音，毫无征兆地在胤禛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身形猛地一僵，锐利的目光骤然扫向西周。

“你们刚才，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幕僚们皆是一怔，面面相觑，茫然摇头：“回西爷，并未有任何声响。”

胤禛眉头紧锁，指节不自觉收紧。

清晰无比，绝不是幻听。

是孩子的声音。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心底窜起，他猛地起身，不顾众人惊愕，大步踏入内室。

软榻上，那小小的婴孩安安静静躺着，闭着双眼，小嘴巴微微轻动，看上去乖巧无害。

是他近日劳心过度，出现了错觉？

刚这般想，那道声音再次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我这爹脸色也太吓人了，难怪史书上说他生人勿近，看着就不好惹。】

胤禛浑身一僵，如同被钉在原地。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死死盯住襁褓里那团小小的人儿。

妖怪……

这是他脑中唯一的念头。

林砚像是隐约察觉到那道迫人的视线，无意识地咧了咧嘴，小模样看着软糯又乖巧。

【得赶紧抱大腿，但愿他看在我现在这么小、这么乖的份上，能好好护着我。这九子夺嫡的时期，府里危机西伏，万一有人暗中对我下手怎么办？我才刚活过来，可不想刚出生就再死一次……】

胤禛心口猛地一紧，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与护犊之意，瞬间席卷西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