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造神器

他不动声色地将弘晖递给一旁候着的嬷嬷，语气平静无波：“带小阿哥去偏殿玩，不必来扰。”

“是。”

嬷嬷恭敬应下，抱着弘晖退了出去。

暖阁内只剩胤禛一人，他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张皱巴巴的图纸，指尖抚过上面歪扭却规整的线条，心脏狂跳

立刻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两道密令，封上火漆，唤来贴身侍卫。

“即刻送往京城，交于李卫、年羹尧，令二人换便装，秘密来府，不得惊动任何人。”

“嗻！”

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去。

火器一事，太过凶险，绝不能外露。

他必须造出第一支枪，验证弘晖心声的真假。

三日后，李卫与年羹尧先后秘密抵达雍亲王府。

两人皆是胤禛的心腹死忠，一个机敏善断，一个勇武善战，是胤禛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暖阁密室之内。

胤禛将那张图纸摊在桌上，抬眸看向二人：“你们看看，此物能造否？”

李卫凑近一看，眉头紧锁：“主子，这是……器械？属下从未见过。”

年羹尧武将出身，一眼便看出端倪：“看着像是兵刃，却非弓非箭，非枪非矛。”

胤禛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此物名燧发枪，无需弓马，扣动扳机便可杀敌，射程远、威力大，一枪可穿重甲。”

李卫与年羹尧皆是一惊，满脸不敢置信。

胤禛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弘晖“无意间”说出的构造、原理、火药配比，缓缓道来。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提及。

李卫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震骇：“主子，此……此乃神器！若真能造出，我大清兵力，必将冠绝天下！”

年羹尧双拳紧握，眼中战意沸腾：“属下愿亲自督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胤禛点头，神色肃然：“此事绝密，不得外泄半句。本王拨给你黄金千两，挑选京中最沉默寡言、手艺顶尖的老工匠，在西郊废园建隐秘工坊，日夜赶工。”

“属下遵命！”

二人领命，即刻退下筹备。

一场改写大清军力的变革，便在这无声无息之间，悄然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弘晖，正迈着小短腿，和弘时滚在地毯上，抓着点心啃得满脸都是碎屑。

小小的心底，还在美滋滋地盘算：

【等造出火枪，要是倭人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胤禛刚走进暖阁，便听见这脆生生的心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抱起弘晖，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次，弘晖乖乖靠在他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胤禛心中一软。

无妨。

武功差便差些。

他有这个天下最了不得的儿子，足矣。

一月光景一晃而过。

西郊工坊之内，燧发枪的试制紧锣密鼓地进行，虽偶有炸炉、卡壳，却在弘晖断断续续的心声指点下，一步步走向成功。

而宫中，一道圣旨悄然下达。

康熙决意东巡，祭拜祖陵，巡视关外，令诸位皇子随行。

消息传到雍亲王府，乌拉那拉氏连忙着手准备出行衣物用品。

弘晖听见“出门”二字，小脸上满是欢喜，心底却己经开始打鼓：

【现在土路到处是坑坑洼洼，能把人颠散架】

【要是有水泥就好了】

胤禛恰好路过，将这心声听得一清二楚，默默记在心中。

几日后，东巡队伍浩浩荡荡离京。

康熙坐御驾，太子、大阿哥、三阿哥、西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西阿哥，尽数随行。

一路之上，兄弟同车而行，谈笑风生，一派和睦。

唯有弘晖，苦不堪言。

大清的土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坑洼。

马车行驶其上，颠簸不止，上下摇晃，如同浪中小舟。

不过半日，弘晖便被颠得小脸发白，小眉头紧紧皱着，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他趴在车窗边，看着坑坑洼洼的路面，心底的吐槽再也忍不住，疯狂炸响：

【颠死了！颠死了！这破路谁受得了啊！】

【用水泥铺路啊！石灰、黏土、石子混合烧制，凝固之后比石头还硬！】

【铺完路平平整整，马车跑一天都不晃！】

这道心声，清晰传入众阿哥耳中。

康熙正闭目养神，忽然听见这脆生生的抱怨，猛地睁开眼。

水泥？

烧制铺路？

康熙一生见多识广，却从未听过如此神物。

他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将配方与制法，一字不落地记在心底。

身旁的太子胤礽见父皇神色微动，轻声问道：“皇阿玛，可是路途颠簸，身子不适？”

他也听到了小侄儿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