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顿

第三章，从此，她又在家乡安顿下来了

搬好行李下车，跟随人流出站。

她要去县城，奈何没有首达的高铁，她准备去转车。

从曲靖出站再进站到里面的客运站，又坐上了开往家乡的大巴。

她到站下车的时候还看到那对母女看到她惊讶的表情，仿佛在问她怎么就下车了。

想起来何禾就想笑。

何禾坐大巴到镇上，然后打了个摩托车，坐了没几分钟就到了她家。

付钱下车，老伯还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

“谢谢啊。”

“不客气，妹儿这是回老家耍啊。”

“是啊，好多年没回来。”

何禾看着草木茂盛的乡野，没有城市的喧嚣，人也少。

快六点了，还好是夏天，晚上八点才天黑。

跑摩托的师傅把何禾的东西拿下来，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她站在老屋外面不着急进去，看着斑驳的树影倒映在墙上，何禾叹了口气，忍住酸涩的心情。

正所谓近乡情怯。

好多年没有回来了。

这些年都是托邻居二大爷帮忙看着这个小院的。

门口墙院旁那块地搭着架子，上面爬满了黄瓜，绒毛小刺沾在上面，叶片和瓜果都是绿油油的，藤蔓上还挂着好多黄色的小花，长大了都是可口的瓜果啊。

地是她托给二大爷种的，乡里不容许让地丢荒。

阿爷也没有什么亲人，年轻的时候捡了她养在膝下，梦想着将来能给他养老。

时间匆匆，物是人非，何禾看着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己经没有亲人的呵护，不见了踪影。

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

被悲伤的气息包围，何禾还是忍不了，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风声飒飒，可惜没有人能再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了。

……

“汪！汪汪汪！”

老屋的背后还有一家人，离得有几十米的距离。

听到狗叫，屋子里的人慢悠悠的出来看。

就看到前面公路旁有人停在那，身边还放着两个箱子。

惊喜得问道，“禾丫头！是你回来了吗？”

苍老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悲伤的人儿。

何禾胡乱擦了眼角的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朝上方望去。是二大爷！

“二大爷，我回来了。何禾回来了。”她用尽全力喊道，声音穿破山野，仿佛在告诉曾经朝夕相伴的人，她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今晚来我家吃饭哈。”

大爷杵着拐杖，看起来腿脚不是很利索。

他沿着小路慢慢走下来，朝何禾走来。

何禾也顾不得感怀伤秋了，急忙对他说，“二大爷，您别来了，我一会就来找您。”

“我来给你开门嘞。”

“我有钥匙的。”

她和阿爷一人一把，不过上大学前她就把爷爷那把钥匙给了二大爷，拜托他帮忙照看一下院子，为了表示感谢，大学那几年回来的时候都给二大爷和阿嬷买了衣服和一些吃的表达她的感谢。给钱的话，二大爷两个老人是不要的。

他说，“你还小，家里也没有人帮衬，学费生活费也要自己想办法，就别浪费那些钱了。”

那些话，何禾记在心里，也不能没有表示。

她就拿着自己兼职的钱给两老买了冬天的棉袄，夏天的长袖，她也不敢在大商场消费。

那时的她也消费不起。

就在批发市场给她还有两老都买了几身。

给二爷爷的时候，他们满眼泪花的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现在何禾还记得两个老人眼里的感动，他们背过身去用干枯的手擦着眼角的泪，擦完回过头来握住何禾的手，叮嘱她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受了委屈要打电话告诉他们，不要憋在心里，他们就是她的亲人。

这几年为了挣钱，何禾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只是在电话里给两个老人打电话。

二大爷只会在电话里告诉她什么都好，在电话里叮嘱她好好吃饭，问她工作累不累啊，和同事们相处得好不好啊，能不能适应啊。

现在看着多年未见的二爷爷，何禾眼眶都在泛酸。

“二大爷，您怎么都开始拄拐杖了。”看着越来越近的人，何禾快走几步上前扶住他。

“唉，人老了，腿脚不利索了。拄拐杖走路也安全些。”

他叹息，没办法，人要服老。

“怎么会？您还年轻着呢，我看城里的人六七十岁的人还健步如飞，回头我带您去医院检查检查，给您补补。”

二大爷的年纪也才七十零几，头上的发量还是很多，就是白了好多。头发也没有油光了，干枯的发丝在头上被风吹得乱翻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