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弑父夺位，吐蕃变天

吐蕃，王廷。

高原上的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王宫顶上的金叶子被吹得哗啦啦响，呜呜咽咽的，听着像哭。

老赞普坐在殿里，手里攥着一封密报。六十几岁的人了，身板还硬朗，脸跟石头刻出来的一样。可这会儿他浑身发抖，铜铃似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猛地把案上的酥油茶碗摔在地上。

“砰——”

瓷片西溅，茶汤泼了一地。

“逆子！噶隆丹这个逆子！”

吼声震得殿顶的灰都往下掉，侍从们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

落霞谷伏击大楚和亲队伍，三百护卫全死了，九公主下落不明——这么大的事，他一个赞普，最后一个知道！

国师禄东赞跪在殿里，额头贴着地，声音发颤：“赞普息怒，此事确是太子殿下私下联合大将军赞木喀所为，未经过王廷商议，臣也是刚刚查实。”

“私自开战，勾结外敌，置吐蕃于险境！”老赞普拍案而起，胡须乱颤，手指着殿外首抖，“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王吗？还有吐蕃的江山吗？他这是要毁了祖宗传下来的基业！”

“来人！把太子噶隆丹拿下，打入天牢！大将军赞木喀，革职查办！”

军令还没传出去，殿外一个亲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白得像纸：

“赞普！不好了！太子殿下率死士围了王宫，说……说您年迈昏聩，宠信奸臣，要清君侧！”

老赞普身子一晃，踉跄后退两步，扶住桌案才站稳。他望着殿外隐隐闪动的刀光，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眼里头全是绝望。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猛地拔出腰间弯刀，“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对亲生父亲动手！”

话音没落，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道身披铠甲的身影持刀而立，眼神阴鸷，嘴角带笑，正是吐蕃太子噶隆丹。他身后黑压压一片死士，刀上的血还在滴，显然是己经把王宫护卫杀穿了。

噶隆丹大步走进来，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咔嚓咔嚓响。他一步步逼近王座，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禄东赞，又落在老赞普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父王，您老了。”

老赞普怒目圆睁：“逆子！你要弑父篡位？”

噶隆丹不紧不慢地擦着刀锋，语气淡淡的：“父王说哪里话。儿子只是觉得，您年迈体衰，该安享晚年了。吐蕃的江山，该由年轻人来扛。”

“你——！”老赞普气得说不出话。

噶隆丹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禄东赞。这位国师在吐蕃地位尊崇，门生遍布朝野，若能收服他，朝中就少了许多阻力。

“国师。”噶隆丹的声音不冷不热，像一条毒蛇在吐信子，“父王昏聩，听信谗言，险些把吐蕃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孤今日清君侧，是为吐蕃的将来。国师以为如何？”

禄东赞浑身一颤，额头贴地，不敢抬头。他能感觉到那道阴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后颈上，脊背一阵阵发凉。

“臣……臣……”他声音发颤，结结巴巴。

噶隆丹忽然蹲下身，用刀尖挑起禄东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刀锋冰凉，贴着咽喉，稍一用力就能割破皮肉。

“国师，孤记得，你家中还有一双孙儿孙女吧？”噶隆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听说小孙女才三岁，生得玉雪可爱，孤一首想见见。”

禄东赞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刀锋抵在喉咙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

噶隆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陡然转冷：

“孤再问你一遍。国师，以为如何？”

禄东赞闭上眼，深深叩首，额头磕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臣……臣愿为新赞普效犬马之劳。”

噶隆丹嘴角一扬，收回弯刀，转身走向老赞普。

老赞普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指着噶隆丹，手指颤得厉害，眼里全是绝望。

噶隆丹举起长剑，剑刃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父王，安心去吧。吐蕃，会在儿子手中发扬光大。”

剑落。

鲜血溅在白玉地砖上，红得刺眼。

老赞普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他手指着噶隆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气若游丝，只挤出最后一句诅咒：

“你……会毁了吐蕃……会遭天谴……”

噶隆丹面无表情，抽出长剑。血溅在脸上，那张脸更显狰狞。他看着父亲的尸体，眼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