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木婉清的初吻

“因为好看。”

“就……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

木婉清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抽剑，指向他：“你欺人太甚！”

李玄真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她吼道，“但我宁愿死，也不要受你这般羞辱！”

剑尖抵在他胸口。

李玄真低头看了看，又看向她：“你下得了手？”

木婉清手在抖。

她当然下不了手。

刚才她拉着他跑的时候，心中明明欢喜得要命。她怎么可能杀他？

可她嘴硬：“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李玄真平静道，“但你不会。”

“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舍不得。”

木婉清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炸了：“谁舍不得！我现在就杀给你看！”

说着，作势就要把剑往前递。

李玄真仍不躲，只是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心慌。那不是赴死的平静，而是早就看穿她的平静。

木婉清的剑再也递不进去。

她颓然垂下手，剑尖点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玄真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挣扎，被他抱得更紧。

“放开我！”

“不放。”

“我咬你！”

“咬。”

她真的咬下去，咬在他肩膀上，用力地咬。

李玄真一动不动，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木婉清渐渐松了口，伏在他肩头，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十九年的委屈、十九年的孤独、十九年的倔强与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她哭得像个孩子，哭得浑身发抖，哭得毫无形象。

李玄真就这么抱着她，由着她哭。

林间的风停了，鸟雀也静了，仿佛天地都在等这个女孩把眼泪流干。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木婉清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也红红的，狼狈至极。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推不动。

“哭够了？”李玄真低头看她。

木婉清别过脸，不答。

李玄真抬手，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她的脸又红了，却没有躲。

沉默。

良久，木婉清忽然道：“你喜欢我？”

“喜欢。”

“有多喜欢？”

李玄真想了想：“像喜欢春天那样喜欢。”

木婉清愣住了。这是什么回答？

李玄真解释道：“春天来了，花开，草长，燕子归来。不用刻意去想，它就在那里。但若是没有春天，这一年就少了什么。”

木婉清听得似懂非懂，心中却莫名欢喜。

她又问：“你……你喜欢钟灵吗？”

“喜欢。”

木婉清的心沉了一下。

“那……那你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李玄真笑了：“这个也要比？”

木婉清倔强地看着他：“要比。”

李玄真认真想了想：“钟灵像太阳，暖洋洋的，让人想靠近。你像月亮，冷冷清清的，让人想……想把你捂热。”

木婉清咬着嘴唇：“所以你还是喜欢她多一点。”

“不一样。”李玄真摇头，“太阳只有一个，月亮也只有一个。你喜欢太阳多一点还是月亮多一点？”

木婉清想了想，答不上来。

“所以，”李玄真道，“你们对我来说，都只有一个。没法比，也不用比。”

木婉清沉默了。

这个答案，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你会娶她吗？”

“会。”

木婉清的心又沉了沉。

“那……那我呢？”

李玄真看着她：“你想让我娶你吗？”

木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想吗？当然想。可她从小受的教育，她娘的耳提面命，都在告诉她：男人不可信，嫁人是女人的坟墓，要一辈子依附男人，看男人脸色，最后被男人抛弃，像她娘那样。

她怕。

李玄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你怕我以后对你不好？”

木婉清不答。

“你怕我有了新人忘旧人？”

仍不答。

“你怕你娘不同意？”

这一次，她点了点头。

李玄真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娘恨的是段正淳，不是天下所有男人。她让你不要相信男人，是因为她遇人不淑，不代表这世上就没有值得相信的男人。”

木婉清抬头看他。

“我不逼你。”他说，“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来找我。若一辈子想不清楚，那就一辈子做你的木婉清，我也不会强求。”

他说完，放开她，转身就走。

木婉清愣在原地。

他……他就这么走了？

她忽然慌了。

“你站住！”

李玄真停步，没有回头。

木婉清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

“你别走……”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李玄真转过身，看着她。

木婉清低着头，脸烧得像火，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我……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木婉清咬了咬牙，抬起头，首视他的眼睛：“我不管了。不管你有多少女人，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对我不好，我……我都认了。反正……反正你救了我三次，我把命给你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