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酱油拌饭

夜光转身想把锅里的粥关火，手忙脚乱间，差点碰倒旁边的酱油瓶。

夏目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目光落在菜单板上，细细打量着那些稚拙的字迹。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孤寂。

林晓偷偷瞥着夏目，看着他盯着菜单板认真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又添了几分。他怕夏目觉得价格太贵，转身就走；又怕夏目点了餐，自己做不好，让他失望。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角，围裙上还留着昨天煎蛋的焦痕，此刻却成了他掩饰慌乱的救命稻草。

“那个……酱油拌饭套餐，多少钱？”

夏目犹豫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酱油拌饭套餐”那几个稚拙的字迹上，指尖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攥紧了腿上的布包，里面的硬币硌着掌心，却让他多了一丝微弱的底气。

新店开业，出于好奇进了门，因为囊中羞涩想要离开，但年轻人的好面子却让他不好意思起身就走。

这一切造就了如今的现状。

林晓的心猛地一软。

他能看出夏目的窘迫，能看出他对一份温暖早餐的渴望，也能看出他攥着布包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那里面，大概是他攒了很久的零钱。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攥着外婆给的零钱，站在小吃摊前犹豫的模样，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此刻的夏目一模一样。

“西百日元。”林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语速放缓，特意加重了“管饱”两个字，像是在安抚夏目，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包含一碗酱油拌饭，还有一个温泉蛋，小菜随餐附赠，米饭管饱。”这个价格，比便利店的饭团套餐还便宜，几乎没什么利润，却能让夏目安心地坐下吃一顿热饭，他觉得值。

夏目听到价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便宜。他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攥着布包的手慢慢松开，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掏出几枚硬币，一点点数着，指尖有些颤抖，却格外认真。

林晓别过头，没去看他数钱的样子，怕让他觉得尴尬。他转身快步走到灶台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开始准备食材。淘米、煮饭，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有半点马虎——这是他的第一个客人，他必须做到最好。

他特意换了新淘的米，严格按照之前摸索出的水量添加，点燃炉火后，盯着火苗的大小，确保火候恰到好处，不让米饭煮得干涩，也不会过于软烂。

林晓在心里吐槽“废话”，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谨慎。他时不时地掀开锅盖，观察米饭的状态，蒸汽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米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一次，米饭不会出错。

一般现蒸米饭需要二十多分钟，不过毕竟是柴火灶，米也是提前处理过的，小锅出，要不了太长时间。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夏目正乖乖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落在窗外的樱树上，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孤寂。那一刻，林晓忽然觉得，等再久都值得，他想让这个少年，能在这碗饭里，感受到一点温暖。

“废话。”林晓在心里吐槽，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谨慎。他按照之前练习的方法，精准控制水量和火候，盯着锅里的米饭，连呼吸都放轻了。炉火舔着锅底，橙红色的火苗跳跃着，映在他的脸上，驱散了些许慌乱，多了几分专注。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夏目小心翼翼地把钱放在桌面上，推到柜台边缘，像是怕碰掉似的。他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微微挺首，却依旧带着点拘谨，眼神不安地打量着店里的环境，不敢西处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