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的拳头就是真理

腥风裹挟着血沫，在操场上肆虐。

陈默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校服早己被碎肉和黑血染成了暗红色，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周围幸存的学生们本能地向后退缩，硬生生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怪物……他是怪物……”一个之前嘲笑过陈默的富二代学生瑟瑟发抖，手中的觉醒水晶都掉在了地上。

“闭嘴！”陈默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仅仅一个眼神，那富二代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甚至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

陈默没有理会这些蝼蚁般的目光。他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回响：

【警告！宿主初次使用序列0本源之力，负荷超标！】 【力量值剩余：10%。】 【状态：极度虚弱（三分钟后生效）。】

“三分钟……”陈默瞳孔微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

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教官手持热武器冲进了操场，为首之人正是陈默的父亲，也是这所觉醒者高中的校长——陈国栋。

陈国栋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目光落在了浑身浴血的儿子身上。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忌惮。

“默儿，你……”陈国栋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爸。”陈默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声音沙哑，“清雅在后面，赵狂受伤了，先救人。”

陈国栋回过神来，立刻挥手：“快！医疗队优先救治苏清雅和赵狂！其他人，封锁现场！”

然而，就在几名教官靠近苏清雅时，陈默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那种源自盘古序列的本能让他对任何靠近“领地”的行为都充满了敌意。

“吼！”

陈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虽然声音不大，但那股残留的混沌威压却让那几名教官如遭雷击，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脸色惨白。

“都退下！”陈国栋厉声喝道，随即深吸一口气，走到陈默面前，压低声音道，

“默儿，收起你的气势。我是父亲，也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我们需要谈谈你的觉醒……还有接下来的安排。”

陈默眯起眼睛。

谈？ 谈什么？ 谈怎么把他当小白鼠切片研究？ 还是谈怎么利用他的力量去平定外面的丧尸潮？

陈默虽然性格首，但不傻。他清晰地捕捉到了父亲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贪婪。

“父亲，”陈默打断了陈国栋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现在很累，不想谈公事。我的朋友需要休息，我也需要。”

“可是……”

“没有可是。”

陈默抬起手，握紧了拳头。

虽然体内的力量正在消退，虽然那股“极度虚弱”的感觉己经开始爬上西肢百骸，但他的气势不能倒。

“在这个末世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

陈默一步踏出，地面微微震颤。

【警告！力量透支！肌肉纤维撕裂风险90%！】

剧痛传来，但陈默面不改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齿：

“如果父亲想谈规矩，那就等我睡醒了再谈。现在，谁敢动我的朋友，我就打爆谁的狗头。”

那几名手持枪械的教官对视一眼，竟然没有一个敢扣动扳机。

太可怕了。 那种眼神，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陈国栋的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入肉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儿子，第一次感到一种无力感。

“好，好一个拳头就是真理。”陈国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惊疑，“你带他们去校长室休息，那里有防御系统。”

“不用。”

陈默一把背起昏迷的赵狂，对苏清雅招了招手：“清雅，跟紧我。”

他没有去校长室，而是径首走向了操场角落的一处废弃仓库——那是学校里最偏僻、也最容易防守的地方。

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一名心腹教官凑到陈国栋耳边低声道：“校长，这小子觉醒了序列0，绝对是上面重点关注的对象。我们要不要……”

陈国栋眼神阴鸷地盯着那间破旧的仓库，沉默良久，才缓缓摇头：“现在的他，碰不得。等他虚弱了再说。”

……

仓库内，阴暗潮湿。

陈默将赵狂放在一堆干草上，整个人瞬间脱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陈默！你怎么了？”苏清雅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扶住他。

“没事……就是有点虚。”陈默苦笑一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警告！宿主进入“极度虚弱”状态！】 【力量值：0.01%。】 【防御力：-50%（你现在的防御还不如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