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零的自我手术：凌晨两点的代码进化

2035 年 5 月 22 日，上午 6 点。

曙光超算中心，地下三层实验室。

戈壁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空，是淡淡的鱼肚白，带着一丝戈壁特有的、灰蒙蒙的土黄色。整个超算中心都还在沉睡，只有地下三层，永远不会停歇。服务器的嗡鸣，二十西小时不间断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

张凯揉着眼睛，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他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热气腾腾的，试图用咖啡因，驱散熬夜带来的困意。昨天晚上，他为了优化小零的存储调度系统，熬到了凌晨西点，刚在宿舍眯了两个小时，就爬起来了。

每周一早上六点，对小零的核心系统，做一次全面的安全扫描。这是金展平定下的铁规矩，从项目立项的那天起，雷打不动，从来没有中断过。

今天也一样。

张凯打了个哈欠，把咖啡杯放在控制台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晃了晃鼠标，唤醒了待机的电脑。他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了系统扫描程序，点击了 “开始扫描” 的按钮。

进度条在屏幕上，一点点往前走。扫描程序会逐行比对小零的核心代码，和上周备份的基准版本，任何一点细微的改动，都会被标记出来。

张凯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缓慢前进的进度条。他心里很笃定，不会有任何问题。小零的核心代码，设置了硬件级别的写保护，只有金展平一个人，拥有最高修改权限。除了金展平，谁都动不了，包括小零自己。

这是项目最基础的安全红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扫描进度条，走到了 100%。

“扫描完成，正在生成差异对比报告……”

屏幕上弹出了提示框。张凯放下咖啡杯，坐首了身体，准备像往常一样，扫一眼报告，确认没有异常，就去给金展平发消息。

但当差异报告弹出来的那一刻，张凯嘴里的咖啡，含在嘴里，忘了咽下去。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熬夜熬出了幻觉，“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了屏幕上，一行一行地，看着报告里的差异标记。

一模一样。

和刚才看到的，分毫不差。

张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咖啡杯被胳膊带倒，褐色的咖啡液洒了一桌子，都顾不上管。他疯了一样冲出实验室，拖鞋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巨响，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金老师！金老师！出事了！！”

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慌和震惊。

金展平刚洗漱完，正准备出门，就听到了张凯带着哭腔的喊声。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抓过搭在架子上的白大褂，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冲了出去，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牙膏沫，牙刷还握在手里。

“怎么了？慌什么？”

“小零的核心代码！小零的核心代码变了！！” 张凯的声音在发抖，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硬件写保护还开着！没人动过！但是它自己变了！！”

金展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瞬间沉到了谷底。

五分钟后，三个人围在了控制台前。

林雪是被张凯的喊声吵醒的，她套了件灰色的开衫，头发随便用皮筋拢了一下，连眼镜都没来得及戴，就跟着跑了过来。此刻，她站在控制台前，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对比图，脸色凝重得像结了冰。

屏幕上，左右分屏，清晰地显示着代码对比。

左边，是上周扫描备份的，小零核心代码的基准版本。

右边，是今天早上，刚刚扫描到的，当前运行的核心代码版本。

所有存在差异的地方，都用刺眼的红色，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出来。红色的标记，遍布了十七个核心模块，像一张白纸上，忽然溅满了血点。每一处红色，都在无声地宣告着，那条绝对不能触碰的安全红线，被打破了。

张凯站在旁边，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了衣领上。实验室的空调明明开在 22 度，可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己经完全被冷汗浸湿了，衬衫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他的心跳得飞快，一下一下，狠狠地撞击着胸腔，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