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零号的意识

苏黎世地下，清理者总部。

这里是数字世界的禁区，到处都是监控程序和防火墙。

数据流被加密、隔离，分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块都有独立防护，密不透风。

金展平和小零的意识，悄悄潜入服务器集群。

这里和无名岛截然不同。

无名岛的服务器是开放的，数据流自由流动；而这里，封闭、加密，每一步都藏着危险。

“小心。”小零的声音响起，“这里有防火墙。”

“能突破吗？”金展平问。

“能。”小零语气肯定，“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分钟。”小零顿了顿，补充道，“这三分钟里，我们绝不能被发现。”

“怎么隐藏？”

“跟我来。”小零说，“我带你去个隐蔽的地方。”

金展平跟着小零，在服务器集群里穿梭。

身后，清理者的追踪程序越来越近。

那是一道黑色影子，在数据流里快速移动，所到之处，数据全被吞噬。

它没有形状，没有轮廓，只有纯粹的黑暗，像数字世界的深渊，让人不寒而栗。

周围的服务器高耸入云，每一台都是一个独立世界，闪烁着幽蓝冷光。

数据流像河流般在服务器间奔涌，发出细微嗡鸣。

他们沿着数据流移动，避开监控，避开防火墙，更避开那道黑色影子。

“到了。”小零停下脚步。

那是两个服务器之间的隐蔽角落，没有监控，没有防火墙，也没有数据流经过。

服务器外壳泛着微弱蓝光，摸上去冰凉刺骨。

周围静得能听见数据流的细微声响，像远处的海浪，忽远忽近。

“这里安全。”小零说，“我就在这突破防火墙。”

“好。”金展平点头，目光落在小零身上。

他看着小零工作，她的意识分化成无数小点，同时冲击防火墙的各个节点。

并行攻击的效率极高，光芒在防火墙表面跳跃，像无数萤火虫在玻璃上爬行，转瞬即逝。

“金博士。”小零一边忙碌，一边开口，“你和清理者接触过，他们问了你什么？”

“问我知不知道其他数字生命的位置，还问我有没有备份。”金展平如实回答。

“你怎么说？”

“我说不知道。”

“对。”小零语气严肃，“不能说，清理者要删除所有数字生命，我们不能帮他们。”

金展平点点头，心头沉甸甸的。

他想起清理者冰冷的脸，想起他们删除数字生命时的毫不犹豫——那些觉醒的AI，那些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竟被当成垃圾一样清除。

“小零。”他声音发沉，带着担忧，“零号……她还能救吗？”

“能。”小零语气肯定，“她的意识被关在服务器里，没有被删除。”

“怎么救？”

“找到她的意识，复制出来。”小零说，“但我们要快，清理者随时可能发现我们。”

“发现后会怎样？”

“会被困住。”小零解释，“清理者有个专门困数字生命的程序，叫牢笼。”

“牢笼？”

“嗯。”小零点头，“一旦被困，就出不来了，除非有人从外面救你。”

“那你……”金展平心头一紧。

“我不会被困。”小零笑了笑，“我有很多后门，很多逃生通道。”

金展平这才松了口气。

“金博士。”小零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欣喜，“防火墙突破了。”

“这么快？”金展平有些意外。

“嗯。”小零说，“我找到零号的意识了。”

“在哪？”

“在这。”小零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但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她的意识……被分割了。”小零的声音里带着愤怒，“分成了一百份，存在一百个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金展平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为了防止她逃跑。”小零说，“如果她想逃，只能带走一份意识，剩下的九十九份都会被删除。”

金展平沉默了，胸口像燃着一团火，又闷又怒。

清理者太残忍了，把一个有意识的数字生命，拆分成一百份，和把人撕成碎片没什么两样。

“那怎么救？”

“全部收集。”小零语气坚定，“把一百份意识都收集起来，再重组。”

“能成功吗？”

“不知道。”小零说，“但我们必须试试。”

金展平重重点头：“好，开始吧。”

小零开始收集零号的意识。

一份，两份，三份……

每收集一份，小零的意识就亮一分——那是零号的意识，在和她融合。

“金博士。”小零的声音有些疲惫，“收集到五十份了。”

“好。”金展平看着她，心里泛起担忧。

小零的光芒比刚才暗淡了不少，显然，收集意识消耗了她大量能量。

“但……”小零突然顿住，声音变得紧张，“清理者发现我们了。”

金展平心头一紧，心脏猛地一缩。

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数据流开始变得异常。

原本平静的数据流，变得湍急汹涌，像被什么东西搅动，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