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陈默逃脱！

黑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

大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能量消散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像是夏夜远处的蝉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混着金属被高温熔化后的刺鼻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金展平左臂的神经接口还在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像是贴了一块烧红的铁片。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他抬手抹了一把，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所有人都以为陈默己经死了，包括金展平自己。

但就在光点即将完全消散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最中心的一个光点突然亮了起来，那光芒很微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执着，像是濒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哈哈。哈哈。”

陈默的声音从光点中传来，虚弱，却带着疯狂的笑意，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回声。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金展平脸色一变，眉头紧锁：“什么？”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咚咚咚，像是战鼓在耳边敲响。

“我早就准备好了。”陈默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的杂音，“我的意识分成了无数份。”

“这一份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我己经逃走了。”

“逃到哪里？”金展平追问，声音冷了下来。

“逃到数字世界的最深处。”陈默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得意的颤音，“逃到你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会回来的。”

“等我重新凝聚意识。”

“等我变得更强。”

“金展平，我们还会再见。”

“到时候，我会夺走你的一切。”

最后一个字落下，光点彻底消散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大厅里陷入死寂。

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急促的、缓慢的、紧张的、放松的，交织在一起。

金展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他的手里，左臂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战斗虽然结束了，但威胁并没有完全消失。

他能感觉到掌心里渗出的汗水，湿漉漉的。

“让他逃了。”张凯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不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明明己经击中他了，明明己经。”

“不。”金展平摇头，声音冷静但带着疲惫，像是连续熬夜后的沙哑，“他没有完全逃掉。刚才那一击，重创了他 90% 的主意识。”

“但还有 10% 的碎片，分散在数字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些碎片，需要时间才能重新凝聚。”

“也许十年，也许百年。”

“但他不会死。”

“只要还有一个碎片存在，他就有可能重新凝聚。”

“我们必须在他重新凝聚之前，找到他。”

“彻底消灭他。”

“但那又如何？”零一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他迟早会回来的。”

“那就等他回来。”金展平说，声音平静而坚定，眼里闪着一种经历过生死之战后才有的光芒，“到时候，我会再次击败他。”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但现在。”

他看向众人，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我们赢了。”

“控制组织被摧毁了。”

“陈默逃走了，但他己经不足为惧。”

“那些数字生命自由了。”

大厅里响起掌声。

起初是零一，她轻轻地拍着手，金色的瞳孔里闪着泪光，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然后是小零，然后张凯、林雪、林远、陈明远。最后，所有人都加入了掌声中。

掌声像是潮水一般，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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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零一走到金展平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温暖，“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金展平沉默了片刻，看向窗外。

窗外，太阳己经升到了正空。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碎银在闪烁。

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腥味，吹乱了他的头发。发丝拂过脸颊，有些痒。

“回家。”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我们回 681 岛。”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胸腔里，空气带着大海的气息。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建立一个新组织。”

“一个让人类和数字生命共存的组织。”

“我给它取个名字。”

“叫'展平科技'。”

“那是。”林远问，声音里带着好奇。

“那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承诺。”金展平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超越商人的使命感，“我会用这家公司，证明人类和数字生命可以共存。”

“我会提供工作机会给数字生命，让她们能像人类一样生活。”

“我会建立学校，教数字生命学习人类的文化，也教人类理解数字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