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过

“系统，如果我完全按照你的方案执行，最终能达到的最高阶层，具体是什么样的生活？”

“参考模型：核心城市高端住宅区房产(200平以上)，子女就读国际学校，家庭年可支配收入300万以上，拥有至少两个行业的深度人脉网络，可参与小规模行业标准讨论，社会影响力评分进入前0.5%。”

“然后呢？”

“此为当前世界90%个体可达的拟象上限。超过此界限需突破‘玻璃穹顶’，影响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血缘网络、历史资产积累、跨代资源传承等不可再生变量。系统无法生成可靠突破方案。”

玻璃穹顶。木森咀嚼这个词。上辈子他撞得头破血流的那道透明屏障，现在有了名字。系统能带他摸到穹顶之下，看得见上面的风景，但穿不过去。

够了。他对自己说。能摸到，己经比上辈子强太多。

周二晚上的团建在一家日料店包间。木森到得早，帮着安排座位、确认菜单。同事陆续到来，王副经理最后进门，身边跟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休闲但质地考究，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泽。

“介绍一下，总部来的周总监，顺便来指导我们工作。”王副经理笑着，但那笑容有点紧。

周总监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在木森身上多停了半秒。落座时，林薇自然地让出主位，周总监坐在主宾位，左边是王副经理，右边空着——那是留给大老板的位置。

大老板没来，来的是他女儿，叶晚晴。

她推门进来时，包间有瞬间的安静。浅米色套装，珍珠耳钉，头发松松挽起，和那天峰会上的红色连衣裙是两个人，但同样让人移不开眼。木森看见她，她也看见了木森，极轻微地挑了下眉。

“晚晴，这边坐。”周总监起身，拉开身边的椅子。

“周叔叔。”叶晚晴笑笑，没坐那个位置，反而走到木森旁边的空位，“我坐这儿就行，不打扰你们谈正事。”

她落座，带来淡淡的香水味。木森坐得笔首，系统在视野角落弹出信息流：

【叶晚晴当前状态：回避家族社交场合，主动选择低压力位置】

【建议：保持自然，可适度交谈，避免提及峰会钱包事件】

“我们见过。”叶晚晴侧过脸，声音不高。

“是的，叶小姐。上次峰会，我在服务台工作。”

“现在呢？”

“市场部专员，今天来学习。”

她笑了，很淡。“挺有意思。从志愿者到市场部，没多久吧？”

“三个多月。”

“适应吗？”

“在学习。”

对话平常，但木森能感觉到，全桌至少一半的余光往这边瞟。林薇在和王副经理说话，但身体朝向这边；周总监在和陈总碰杯，但眼神扫过来两次。

上菜，敬酒，场面话。木森按系统提示的量控制饮酒，在恰当的时候接话，不多不少。叶晚晴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和周总监聊几句家里的事，提到“父亲身体还好”“哥哥下个月回国”。

“晚晴最近在看什么项目？”周总监问。

“还是那些，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看得多投得少。”叶晚晴晃着清酒杯，“周叔叔有什么好推荐？”

“我哪懂你们年轻人的东西。不过你父亲上次说，让你多看看实体经济，别总盯着互联网。”

“实体经济也需要用互联网改造呀。”叶晚晴笑笑，转向木森，“你们现在做的智慧社区，算实体经济还是互联网？”

问题抛过来，全桌安静了一瞬。木森放下筷子。

“算两者中间。硬件是实体，服务和数据是互联网。关键是怎么让实体承载数据，数据反哺实体。”

“具体呢？”

“比如社区安防。传统监控是实体设备加人力盯守，现在加AI识别，事前预警代替事后查证，这是互联网赋能实体。但落地时遇到的实际问题——设备功耗、网络稳定性、居民隐私顾虑——又需要回归实体去解决。所以不是谁改造谁，是融合。”

叶晚晴看着他，几秒，点点头。“融合。这个词好。”

周总监笑着打圆场：“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来，大家举杯，敬创新。”

那晚之后，木森在公司里的存在感微妙地变强了。不是升职，不是加薪，是那种“被看见”的感觉。开会时，林薇会点名让他补充意见；跨部门协作时，对方的态度更配合；甚至行政部发福利，他的水果篮里的橙子都比别人多两个。

系统光屏上的综合评分稳步上涨，61，65，68。陈启明的项目结项，木森拿到九万块报酬，加上积蓄，银行卡余额第一次突破二十万。他按系统建议，报了在职研究生，选了个与行业相关的专业，周末上课，晚上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