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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快剑对剑主

4920 字 · 约 12 分钟 · 一剑二丐三僧

剑主站在歪塔前,没有再往前走。

不是不能,是不急。他等了一千年,不在乎多等一盏茶的工夫。他甚至在打量歪塔。七层石塔,青黑色的剑石垒得整整齐齐,塔檐下四十九枚剑骨铃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被他的银色剑意压得连风都吹不动。他伸手拨了一下最近的那枚铃铛,铃铛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叮当声,像是被惊醒了又不敢大声说话。剑主收回了手,铃铛继续悬着,不敢再响。

“有意思的阵法。”他说,语气像是在评论一件别人家的摆设,“用铃铛做感知节点,以佛门愿力做传导媒介,把整片东域大地的法则波动全部纳入一座塔的共鸣范围。千年前你们还没有这种东西,是新创的?”

无栖没有回答,只是双手合十站在歪塔前,破碎的佛光碎片在他周身缓缓旋转,重新聚成一道较淡的金色光幕。剑主也不在意无栖的回不回答,他的目光已经从歪塔移开,越过古道,落在了那棵老槐树上。槐树叶子落了大半,枝杈上覆着薄薄的雪,树根旁那株新芽倒是绿得扎眼,嫩叶在冬夜里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

树下站着四个人。秦破军拄着钝剑挡在古道中央,灰色长发被剑气激得猎猎飞扬,虎口的血还没干,但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沈清欢靠在槐树干上,胡琴抱在怀中,琴弓横搭在弦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血沫,但眼神是千年血战中淬出来的那种冷静。无栖已从歪塔下缓步走回槐树旁,铜棍拄在身侧,棍尾拖地时在青石板上擦出一串极细的火星。云无羁站在最前面,焦木剑鞘横于手中,白发被夜风轻轻拂起。

剑主看着云无羁,云无羁也看着剑主。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对于凡人来说要走半炷香,对于封王境来说是一弹指,对于封帝境来说是一瞬。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不存在距离。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距离只是一个概念。剑可以跨越空间,剑意可以跨越法则,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谁先出剑,而是谁的剑意在更高处。

“一千年前,你挡在我面前。”剑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银色剑意,砸在在场每个人的识海深处,“那时候你身边还有圣地之主,有天问剑,有一整支补天诸强。现在呢?圣地之主困在天穹屏障里不敢出来,补天诸强死的死散的散,你身边只剩下这几个。一个拉琴的老乞丐,一个念经的老和尚,一个连修为都没恢复到巅峰的老钝剑。”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真正的遗憾,“云无羁,你变弱了。”

“变弱的是你。”云无羁的声音平淡如千年不波的古井,“千年前你不需要用碎片试探,不需要用分身探路,更不需要站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在确认一件事。我手里这截槐枝,到底能不能杀你。”

剑主沉默了。不是被说中了,是被说中了却不想承认。他的确是来试探的。碎片之王的消亡让他收集到了凡界当前最高战力的情报,但关于云无羁本人的情报,碎片之王没能传回去一个字,因为碎片之王在云无羁的槐枝剑光面前连一剑都没撑住。剑主只知道云无羁还活着,修为比千年前更高了,但到底高了多少他不知道。所以他派了一具剑意分身来。分身死了不伤本体,但分身与本体共享感知,分身与云无羁交手的全部数据都会实时传回天外。所以他必须逼云无羁出剑,越快越好,越狠越好。每多看到一剑,他对云无羁千年后的真实实力就多一分判断。

“既然你想看。”云无羁将焦木剑鞘缓缓抬起,拇指抵住鞘口,“那就看仔细。”

剑主出手了。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全力一击。他的右手五指虚握,周身银色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通体透明的银色长剑。剑身上没有任何纹路,没有任何铭文,只有一种极纯粹的光,那是他的本命剑意,是超越了凡界所有剑道体系的天外剑道至理,是将法则本身锻造成剑的极致体现。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任何破空声。只是极简单地、极直接地、极快地刺向云无羁的眉心。

然后云无羁拔剑了。焦木剑鞘轻轻一推,鞘中槐枝发出一声极轻极清的剑鸣。一道青金色的剑光从鞘口飞出。与剑主那柄凝聚了天外剑道至理的银色长剑不同,这道剑光没有形状,没有重量,甚至没有厚度,只是一道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剑意。像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没有杀意,没有威压,只有存在本身。剑主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他看清楚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剑意感知。云无羁这一剑不是斩向他的剑,也不是斩向他的人,而是斩向他的法则。剑主的银色剑道至理在青金色剑光面前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隙,然后在剑光触及剑尖的瞬间,从剑尖到剑身到剑柄,整柄银色长剑的法则结构被青金色剑光一层一层解析、拆解、剥离。剑主的全力一击,被云无羁一剑斩成了最原始的法则碎片。不是力量碾压,是层次碾压。这就是云无羁千年静坐的成果。将自身剑道彻底融入凡界天地本源之后,剑即天地,天地即剑。剑主的法则再强也是外来的法则,而云无羁的剑就是这片天地本身。剑主不是在与一个人战斗,而是在与整片凡界的天地法则战斗。

然而剑主没有收剑。银色长剑被拆解成碎片的瞬间,他松开握剑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转,那些碎片没有消散,而是在云无羁的剑光缝隙中重新组合成了数百道极细极小的银色剑丝,从四面八方绕过青金色剑光的主体朝云无羁周身的法则节点刺去。每一道剑丝都精准地指向一个法则节点,速度极快,角度极刁,像是数百条银蛇在同一时间找到了猎物的破绽。这一手不是剑招,是剑阵。以自身剑意为媒介,在极短的时间内重组为微型的围杀剑阵,专门克制云无羁这种以天地法则为剑的对手。

沈清欢的琴音在同一瞬间炸响。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剑主全力应对云无羁的正面剑光,分不出精力来压制他的琴音干扰。一个极短极促的泛音从胡琴上飞出,精准地打在数百道剑丝中最核心的那几道上,让原本无懈可击的围杀剑阵在侧翼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时间差。无栖的铜棍猛击地面,封镇共鸣网络的束缚力从地底涌出,将数百道剑丝的速度拖慢了一瞬。秦破军的钝剑斩在其中一道银色剑丝上,硬生生将其砸偏了轨迹。三个人的配合在这一瞬间天衣无缝,没有给剑主留下任何见缝插针的机会。

而云无羁只需要这一瞬。槐枝在他手中轻轻一转,青金色剑光从一道化作一片,将数百道银色剑丝全部笼罩在其中。然后他手腕微微一沉,剑光向内收敛,将数百道剑丝同时搅碎。

剑主后撤一步,站在石碑正上方。他身上的银色长袍依旧纤尘不染,面容依旧冷峻如冰雕,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有一道极细极淡的青金色剑痕正在缓缓扩大。云无羁那一剑不仅破了他的围杀剑阵,还伤到了他这具剑意分身的本源结构。剑痕在指尖泛着极淡极淡的青金色微光,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在他手指上画了一道永不褪色的烙印。他低头看了那道剑痕,然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值得一战的对手的笑意。

“这才是你。”剑主说,“一千年前你挡在我面前,用的也是这一剑。不过那时候你的剑还不够圆融,斩碎我的剑意之后来不及收招,被我一掌拍碎了半边肩膀。”他顿了顿,将受伤的右手负于身后,“现在你的剑圆融了。但你还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是剑意分身,不是本体。”剑主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淡,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回响,“分身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击败你,而是让你出剑。你已经出了几剑,每一剑的法则层次、剑意结构、出手习惯、收招间隙,我都已经记录完毕。这些数据正在实时传回天外。下次见面,我的本体会针对你的每一剑做出最优破解方案。你藏了千年,今天被我看到了底牌。”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不是被击溃,不是被逼退,而是主动收回。这具剑意分身完成了它的使命,不需要再留在这里挨打。

云无羁看着他逐渐消散的身影,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剑主即将消失的耳中。

“你说你看到了我的底牌。”云无羁将槐枝插回焦木剑鞘,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合鞘之音,“但你怎么知道,我今晚用的不是新牌?”他转过身朝槐树走去,白发被夜风吹起,风中传来他最后一句话,“千年前我只有一剑。千年后,我有三剑。你刚才看到的是第一剑。剩下两剑,下次见面再给你看。”

剑主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道极淡极远的银色剑意残留在石碑上空。那道剑意残留在空气中盘旋了片刻,然后缓缓凝聚成一行用天外法则写成的文字。“三剑之说,本座记下了。待本座本体亲至,倒要看看你剩下两剑,够不够挡本座万年剑道。”

字迹在夜空中停留了数息,然后被歪塔方向吹来的一阵夜风轻轻吹散。剑骨铃重新开始晃动,恢复了不急不缓的叮当声。

槐树下忽然响起沈清欢的声音。他靠在槐树干上把胡琴往膝上一搁,抹了把嘴角的血沫仰头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啧了一声。“第一剑就碎了剑主的分身本源,剩下两剑还没出,先把话放出去了。论装模作样,五域没人装得过你。”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胡琴,琴弦上多了数道极细的银色裂纹,那是剑主刚才随手劈开他音波时留下的剑气残余。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琴弦,嘟囔道:“这琴弦跟了我一千年还是头回被人砍出印子,剑主那家伙下手真黑。”

无栖盘膝坐下铜棍横于膝上,下巴上那撮小白胡在风中微微颤动。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沈清欢和秦破军都愣了一愣的话。“贫僧觉得,剑主不是在试探我们。他是在确认一件事。确认云无羁还活着,还守在这里。他似乎比我们更怕云无羁离开凡界。”

这个角度在场没有人想到过。剑主反复试探云无羁的实力,或许不只是为了收集情报。也许在剑主看来,云无羁留在凡界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只要云无羁在,凡界的天就塌不下来。

秦破军将钝剑插在地上,撕下一截衣摆包扎虎口的伤口。灰白长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嗓音沙哑依旧却带着满足的笑意。“老夫刚才正面接了那家伙一掌,虽然被震飞了,但剑没脱手。千年前老夫接他一掌直接昏迷了一天一夜,现在居然还能站着包扎。千年没白躺。”沈清欢斜了他一眼,说那是剑主分身没使劲,本体来了一掌下去,你连包扎都用不着了,直接可以办后事。秦破军没有反驳,只是嘿嘿笑了一声。

云无羁在槐树主根上盘膝坐下,将焦木剑鞘横于膝上。槐枝在鞘中安安静静地待着,嫩绿叶片上多了一道极细极淡的银色痕迹,那是刚才与剑主正面交锋时留下的,不是伤,是烙印,是剑主的本命剑意与凡界天地本源正面碰撞后在槐枝上刻下的法则印记。这道印记中蕴含着剑主本次分身降临的全部剑意数据,包括他的法则结构、出剑习惯、剑阵偏好、甚至那一瞬间被他掩饰得很好但仍然被槐枝捕捉到的极细微的情绪波动。剑主以为他用分身记录了云无羁的底牌,但他不知道,云无羁的槐枝也在同一时间记录了他的全部数据。他低头看着叶片上那道银色印记,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将印记中的数据以剑意缓缓解析。下次见面之前,他要把剑主的全部剑道数据拆解完毕,然后为剑主准备好剩下的两剑。

五域封帝境在剑主分身消散后陆续赶到青牛山。陆沉渊带着秦问剑和万剑山庄老庄主从剑碑林赶到,冰剑从万剑窟赶来,妖皇从万剑城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刚才那一战他们都通过封镇共鸣网络感应到了,虽然只是分身对三剑,但那种层次的交锋已经超出了所有封帝境的理解范围。

妖皇站在石碑外,看着剑主分身消散后留下的那道还在空气中微微闪烁的银色残痕,将身后的九尾妖狐虚影收敛到只有一人高,沉默了片刻忽然回头对白狼王说道。“回去以后把本王的妖皇座搬到万剑城剑塔顶层,从今往后本王不坐大殿了,就坐在能看到青牛山的方向。万一剑主本体降临,本王要第一个看到云前辈出第二剑。”

冰剑站在石碑前,对着槐树方向深深行了一个弟子礼。他没有多问。陆沉渊和妖皇关心的是云无羁剩下的两剑是什么威力,他不关心。他只关心一件事。云无羁说过剑道的终极不是冷,是生。刚才云无羁斩碎剑主分身的第二剑,不是正面那一剑,是收拢剑光搅碎数百道剑丝的那一剑,其中蕴含的意境正是“生”。他在搅碎剑丝的同时以同一种剑意修复了被剑丝刺穿的法则节点,杀与生在同一剑中完成转换,这种境界冰剑自认连模仿都模仿不来。他只需要知道方向是对的,就够了。

陆沉渊站在槐树下,将宗主佩剑拄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云无羁行了一个弟子礼。他问出了在场所有封帝境都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云前辈,剩下的两剑叫什么名字?”

云无羁没有睁眼,白发被夜风轻轻拂动几缕。焦木剑鞘在他膝上纹丝不动,鞘中槐枝的嫩绿叶片上那道银色印记正在被缓缓解析成一道道极细微的法则纹路。

“第一剑叫”破法“,破解一切外来法则。第二剑叫”归元“,将一切剑意归于天地本源。第三剑还没有名字。等剑主来了,它就有了。”

(第36章完)

《一剑二丐三僧》— 佚名 著。本章节 ♡第36章 快剑对剑主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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