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的过去

自从知道十二亿的事之后，沈惊鸿对陆司珩的“管束”变本加厉了。

每天早上，她会准时出现在厨房里，熬好粥、煎好蛋、热好牛奶，然后坐在餐桌前等陆司珩下楼。如果他下来晚了，粥凉了，她就重新热一遍，不厌其烦。

每天晚上，她会发消息问他几点回来，然后掐着时间做饭。他到家的时候，饭菜刚好上桌，不烫不凉，分量刚好够两个人吃。

陆司珩对此没有说过什么“谢谢”之类的话，但沈惊鸿注意到，他每天都会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不剩。而且他的胃药，己经好几天没有动过了。

这天晚上，沈惊鸿做了一桌子菜——清蒸鲈鱼、糖醋藕丁、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陆司珩回来的时候，看见满桌子的菜，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

“没有日子。”沈惊鸿给他盛了一碗饭，“就是想做。”

陆司珩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吃？”沈惊鸿有些紧张。

“不是。”陆司珩咽下去，“太甜了。”

沈惊鸿愣了一下，也夹了一块尝了尝。确实甜了，糖放多了。

“对不起，我手抖了。”她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重新炒一份？”

“不用。”陆司珩又夹了一块，表情平静，“甜的也好吃。”

沈惊鸿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吃着那道甜得发腻的藕丁，心里又酸又暖。这个人就是这样，她做的东西，不管好不好吃，他都会吃完，而且从来不说一个“不”字。

她伸手把那盘藕丁端到自己面前，把那盘清炒时蔬推到他面前。

“吃这个。”她说，“藕丁我吃，太甜了对胃不好。”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没有争辩，默默地吃起了青菜。

吃完饭，沈惊鸿在厨房洗碗的时候，陆司珩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我来洗。”他说。

“不用，你今天加班累了，去休息。”

陆司珩没有走，而是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走了洗碗的海绵。他的手指碰到她手指的时候，她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温热的，不凉了。

“陆司珩。”

“嗯。”

“你的手不凉了。”

陆司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他说，“最近是没那么凉了。”

沈惊鸿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他洗碗的动作很仔细，每一个碗都洗两遍，冲干净之后再用干毛巾擦干，然后整整齐齐地码进消毒柜里。

“你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吗？”她问。

陆司珩想了想。

“分什么事。”他说，“洗碗不算认真，只是习惯。”

“那什么事算认真？”

陆司珩把手里的碗擦干，放进消毒柜，关上柜门，转过身看着她。

“你。”他说。

沈惊鸿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发现，无论多少次，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用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修饰的语气说出这种话，她都会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她脸皮薄，而是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情话，是真话。

晚上，沈惊鸿洗完澡，坐在客卧的床上看书。她看了一会儿，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陆司珩今天洗碗时的背影。

她放下书，拿起手机，给姜茶发了一条消息：“茶茶，你说一个人如果什么都替你做，什么都替你扛，什么都不让你操心，是好事还是坏事？”

姜茶的回复来得很快：“好事啊！说明他宠你。”

“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对。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只有一个人在付出。”

姜茶沉默了几秒，发来一条语音：“姐妹，你是不是又发现陆司珩背着你做了什么了？”

沈惊鸿想了想，打字：“他为了沈氏的资金缺口，扛了十二亿的债务。没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

姜茶的语音炸了：“十二亿？！我的天，姐妹，这个男人是真爱你啊。不过你说得对，婚姻不能只有一个人付出。你要是觉得亏欠，那就对他好一点呗。他缺什么你就给他什么，他不说的你就主动给。”

沈惊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缺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有钱，有地位，有相貌，有才华。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想做什么都能做到。

除了——她。

她忽然明白了。陆司珩缺的不是物质，不是陪伴，甚至不是爱情。他缺的是一个“确认”——确认她不会走，确认她也在意他，确认这段婚姻不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沈惊鸿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旧银币，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