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沈惊鸿是被一阵焦糊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好像昨晚根本没有人睡过。但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显然刚倒不久。
焦糊味从楼下飘上来,越来越浓。
沈惊鸿披上睡袍下楼,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看见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陆司珩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左手拿着锅铲,右手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煎饼果子做法大全”。灶台上到处是面粉,碗里是调得稀稠不均的面糊,平底锅里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形状不规则,边缘焦黑,中间还是生的。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表情罕见的窘迫。
“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沈惊鸿走到锅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不明物体,沉默了整整三秒钟。
“这是什么?”她问。
“煎饼。”陆司珩把锅铲放下,面不改色,“失败了。”
沈惊鸿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又看了看满灶台的狼藉,再看看那个黑乎乎的“煎饼”,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陆司珩的耳朵尖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闷。
“我笑你,”沈惊鸿擦了擦眼泪,“一个千亿总裁,在厨房里跟一个煎饼过不去。”
陆司珩把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水。刺啦一声,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你说想吃煎饼。”他说,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惊鸿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
她说想吃煎饼,他就做。不会做,就学。学不会,就继续做,做到会为止。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陆司珩的身体僵了一下,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沾着面粉,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陆司珩。”
“嗯。”
“以后我说想吃什么,你不用自己做。叫外卖就行。”
陆司珩沉默了几秒。
“外卖没有自己做的放心。”他说。
沈惊鸿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后背很宽,很暖,隔着薄薄的家居T恤,能感觉到他脊柱的轮廓和心跳的节奏。
“那你学,”她说,“我教你。”
陆司珩关掉了水龙头,厨房里安静了下来。
“好。”他说。
吃过早饭——准确地说,是吃过沈惊鸿重新做的煎饼之后——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难得地都有空。
沈惊鸿窝在沙发上,抱着一杯热茶,翻着一本设计杂志。陆司珩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惊鸿看了他一眼,把杂志放下。
“周末还看文件?”
陆司珩抬起头:“马上就好。最后两页。”
“你每次都这么说。”沈惊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抽走了他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今天不许工作。”
陆司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她。
“那做什么?”
沈惊鸿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你上次说,你学珠宝设计史是为了了解我的世界。”她在他旁边坐下,盘起腿,“那你给我讲讲,你学了什么?”
陆司珩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她。
“你想听什么?”
“随便。讲你最喜欢的。”
陆司珩想了想,开口了。
“十九世纪末的新艺术运动时期,珠宝设计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此之前,珠宝是财富的象征,越贵重越好。但新艺术运动把珠宝变成了一种艺术表达,设计师开始从自然中汲取灵感——蝴蝶、蜻蜓、花朵、藤蔓。他们不再追求宝石的大小,而是追求线条的美感、色彩的和諧、材质之间的对话。”
沈惊鸿托着腮,听得很认真。
“代表人物有谁?”她问。
“勒内·拉利克。”陆司珩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讲一个他很熟悉的故事,“他的作品里最喜欢用蜻蜓。有一件著名的胸针叫‘蜻蜓女人’,上半身是女人的身体,翅膀是蜻蜓的翅膀,用珐琅、钻石、黄金做成。那件作品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争议,因为它太美了,美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你喜欢拉利克?”
“喜欢。”陆司珩看着她,“因为他的作品里有一样东西,很多人都没有。”
“什么?”
“生命力。”
沈惊鸿愣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拉利克作品时的感受——那些蜻蜓和蝴蝶的翅膀不是死的,是活的,好像随时会扇动起来飞走。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现在陆司珩给了她一个词——生命力。
《隐婚蜜爱,陆少的天价心尖宠》— 挽芹 著。本章节 第20章 周末的约定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5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宦海小说网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