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之后,陆司珩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每天早上,沈惊鸿醒来的时候,枕边都会有一枝花。不是名贵的玫瑰,不是精致的百合,就是花园里随手摘的——有时是雏菊,有时是月季,有时是几枝不知名的野花,用草茎扎着,带着露水,朴素得像一个不善言辞的人笨拙的告白。
第七天,沈惊鸿在枕边发现了一枝红玫瑰。
只有一枝,用墨绿色的丝带扎着,刺被仔细地剔除了,花茎光滑,不会扎手。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晨光中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沈惊鸿拿起那枝玫瑰,发现花茎上绑着一张小卡片。卡片是淡灰色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清隽有力:“第七天。换一种花。”
沈惊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角弯得压不下来。她把玫瑰插进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那里面己经攒了六枝花,雏菊、月季、野花,有的开始枯萎了,有的还精神抖擞。红玫瑰进去,像一团小火苗,在晨光中安静地燃烧。
她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换玫瑰了?”
回复来得很快:“想送。”
沈惊鸿笑了,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花园里,陆司珩正站在花坛前,手里拿着剪刀,弯着腰在修剪什么。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沈惊鸿推开窗户,晨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陆司珩!”她喊了一声。
他首起腰,转过身,看见她趴在窗台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巴巴的,笑容却比晨光还亮。
“今天的花,我很喜欢。”她说。
陆司珩站在花园里,仰着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还有。”他说。
吃过早餐后,沈惊鸿去了工作室。
今天有一批新到的宝石要验收,她约了供应商上午十点见面。出门前,陆司珩在玄关叫住了她。
“等一下。”
沈惊鸿转过身,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深蓝色的,和之前装耳钉的那个盒子颜色一样。
“这是什么?”她接过袋子,打开,倒出一枚——不,不是一枚,是一颗。一颗深蓝色的宝石,切割成枕形,在灯光下折射出深邃的、像深海一样的光。
蓝宝石。
“昨天拍卖会上看到的。”陆司珩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觉得你会喜欢。”
沈惊鸿把那颗蓝宝石托在掌心里,对着灯光看了看。颜色是那种极深的蓝,不是矢车菊蓝,也不是皇家蓝,而是介乎两者之间的一种颜色——像深夜的天空,像深海的暗流,像他眼睛的颜色。
“这颗很贵吧?”她问。
“还好。”
沈惊鸿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还好”是多少。她知道陆司珩不会说真话——如果她说“太贵了”,他会说“不贵”;如果她说“退回去”,他会说“退不了”。这个人送东西的方式,和他的告白方式一样:不给你拒绝的余地。
“谢谢。”她把蓝宝石装回丝绒袋子里,放进包里,“我会好好用的。”
“不用好好用。”陆司珩说,“随便用。用坏了再买。”
沈惊鸿忍不住笑了:“你当买白菜呢?”
陆司珩想了想:“白菜也是这么买。”
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她的耳朵红了,但脚步没有停。
下午,沈惊鸿正在工作室里对着那颗蓝宝石画设计图,手机忽然震了。
不是陆司珩,是祁穆。
“陆太太,”祁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紧张,“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沈惊鸿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方便。怎么了?”
“陆总今天下午在公司发了一通很大的火。”祁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跟着他六年,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发生什么事了?”
祁穆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有人匿名给董事会发了一封邮件,说陆总挪用公司资金填补沈氏的窟窿,还附了一份伪造的资金流水。董事会有几位老股东要求彻查。”
沈惊鸿的手指猛地收紧。
“邮件里还提到了您,”祁穆的声音更低了几分,“说陆总是被女人迷昏了头,拿公司的钱讨好女人。措辞很难听,我不重复了。”
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隐婚蜜爱,陆少的天价心尖宠》— 挽芹 著。本章节 第24章 他的回应 由 宦海小说网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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