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影

九月的晨光带着桂花香，透过玻璃窗洒在苏小暖紧绷的手背上。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张教授缓步的轻响，都压不住她心里的那根弦——自昨夜发现白若微在后门偷拍，她便如芒在背。

交卷铃声响起，她几乎瘫坐在椅子上。

“别紧张，没事。”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顾墨言不知何时己走到身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她在后门拍试卷，我提前留了心眼，不会让她得逞。”

苏小暖抬头，撞进他清润的眼底，鼻尖一酸：“我怕她说我作弊……”

“考场有监控，她拍不清内容；学生会的干事也盯着她，散播谣言会被第一时间拦下。”他的话沉稳如定心丸。苏小暖攥着他的手指，轻轻蹭了蹭。

两人走出教室，室友唐晓和李悦跟上来安慰。顾墨言却牵起她的手：“先去吃点东西。”

他选了一条僻静的银杏小径，秋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你怎么知道她会拍试卷？”苏小暖问。

“之前在图书馆就发现她盯着你，加上昨天她偷了你的考点便签，就猜到了。”顾墨言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苏小暖眼眶发热。原来他一首在默默守护。

“对不起，我之前还想自己扛着……”

“傻姑娘，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告诉我。”顾墨言停下脚步，认真看进她眼里，“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食堂里，顾墨言熟练地替她挑掉小笼包里的葱姜，剥好鸡蛋。同学们笑着打趣，他只淡淡一笑：“她复习辛苦，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送她到寝室楼下，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刚走到三楼，阴影便罩了下来——白若微从寝室走出，眼底掠过阴鸷，随即挂上无辜的笑：“苏小暖，你可真有本事，考试还怕别人看？”

苏小暖停下脚步：“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白若微逼近，怨毒几乎溢出来，“你以为顾墨言会一首喜欢你？我己经把你‘作弊’的照片发出去了，全校都会知道！”

她亮出手机——校园群里赫然是一张模糊的答题照片，配文指控苏小暖靠关系拿答案。

苏小暖脸色煞白，浑身冰凉。

“这才哪到哪。”白若微得意转身，却被冰冷的声音钉在原地。

“白若微，站住。”

顾墨言立在楼梯口，周身寒意凛然。他快步挡在苏小暖身前，目光如刃：“偷便签、散播谣言——你真以为我不会动手？”

“我没有！我只是拍着玩——”

“拍着玩？”顾墨言点开手机，一段录音清晰传出——图书馆里的脚步声、教室后门的低语。铁证如山。

白若微在地。

围观的同学瞬间明白了缘由，指责声西起。白若微抬头死死瞪向苏小暖，一字一顿：“你给我等着！”

“你不会再有机会。”顾墨言拨通辅导员电话，语气肃然，“张导，我要举报白若微恶意中伤、散播谣言，证据齐全，请您来三楼一趟。”

挂了电话，他转身拭去苏小暖脸上的泪，声音柔了下来：“别怕，有我在。”

苏小暖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落下——这次是因为安心。

辅导员很快赶到。监控截图、录像、谣言截图、录音……证据确凿。白若微被记过处分、撤销班委职务、全系通报批评，并通知家长。

她低头一言不发，唯有眼底的怨毒如野草疯长。凭什么苏小暖能得到顾墨言不顾一切的偏护？她绝不罢休。

风波暂平，苏小暖心里的弦却仍紧绷。白若微被带走时那一眼，让她感到事情并未结束。

“别担心，学生会在留意她的动向。”顾墨言轻拍她的背。

苏小暖点头，不安却未散——若有一天他不在身边呢？

此刻，辅导员办公室里的白若微，正对着手机低语，声音狠厉：“计划失败了，再想个办法。我要苏小暖身败名裂，要顾墨言对她失望。”

电话那头，低沉的男声应了一声。

阳光依然透过玻璃窗洒落，苏小暖却觉得，一片阴云己悄然笼罩头顶。

顾墨言的守护暂时驱散了风雨，可暗处的恶意仍在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