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试探

夜色浸透菁菁校园。图书馆闭馆铃响，苏小暖跟在顾墨言身后走出来，银杏叶的清香被晚风送至颊边，可她心里沉甸甸的——下午在VIP阅览区弄丢了顾墨言熬夜整理的核心考点便签。

她低头踢着石子，脚步迟滞。顾墨言察觉，牵起她的手：“别想了，我重新整理，今晚就发你。”

“对不起……”苏小暖眼眶红了。

“傻。”顾墨言拭去她眼角泪珠，“有我在，不会让你落下。”

话虽如此，那份愧疚仍堵在她心口。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的银杏树旁，苏小暖停下脚步，犹豫道：“学长，复习时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们……会不会是……”

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那是指谁——白若微。食堂偶遇、便签丢失，绝非巧合。

顾墨言目光微冷，旋即柔声：“别怕，我会护着你。”他心中己警惕。下午在阅览区，门外确有熟悉视线，如今想来，白若微的挑衅比预想更明目张胆。

“嗯。”苏小暖点头，仍不安，“你别总为我耽误正事……”

“我愿意。”顾墨言轻吻她额头，“快上去吧，明早教室见。”

苏小暖脸颊微红，转身跑进楼内。首到她身影消失，顾墨言才收敛温柔，绕回图书馆VIP区外。他查看环境，回忆监控死角，发信息询问下午出入记录。很快得到回复：六点左右，一白裙女生在门外停留甚久，似动过苏小暖的笔记本。

白裙，是白若微。

顾墨言握紧手机。他原以为对方只敢散布谣言，未料竟首接下手。这己越界。

他没有立即对峙，打草惊蛇反让苏小暖忧心。证据，需要更多证据。

302寝室里，唐晓和李悦扑上来。

“小暖！古代文学测验重点我们打听好了，快复习！”唐晓递上笔记。

苏小暖低头：“对不起……我把学长的考点便签弄丢了。”

两人一愣，随即安慰：“没事！我们一起整理！”

三人围坐书桌，苏小暖打开顾墨言新发的电子笔记，心底却总萦绕不祥预感。

此刻，白若微在寝室内盯着偷来的便签，笑容阴鸷。下午见苏小暖被顾墨言温柔以待，嫉妒灼心。偷走便签只是第一步——她要让苏小暖复习受阻、测验出丑，让顾墨言看清这女孩多么无能。

她收好便签，拨通一个号码：“明天中文系测验，盯紧苏小暖。若她出状况，好处少不了你。”

对方应声挂断。

白若微走到窗边，望向顾墨言宿舍方向，指甲掐进掌心。

这只是开始。

苏小暖辗转难眠，白若微的目光如影随形。她感到更大风波正在暗处酝酿。

顾墨言同样未眠。他看着苏小暖发来带哭腔的晚安消息，联系图书馆调取监控，又让学生会留意白若微动向。

次日清晨，苏小暖早早到教室，眼下泛青。她摊开资料，却总不自觉瞥向门口。

顾墨言进来，将温热的包子和牛奶放她面前：“先吃。”

“学长，我觉得她今天会动手……”

“有我在。”他握住她的手。

张教授抱着试卷进教室，气氛一肃。苏小暖攥紧笔，专注答题。

教室后门，白若微透过门缝用手机偷拍苏小暖的试卷。她要将之作为“作弊证据”，彻底毁了苏小暖的名声。

苏小暖毫无察觉，笔尖疾书。

第一题，第二题……她渐入状态。便签虽失，但昨夜与室友一起整理的笔记扎实，顾墨言新发的资料也更详实。题答得顺畅。

忽然，一张纸条落在她脚边。

苏小暖一怔，低头看去——是折起的纸片。她尚未反应，讲台上传来张教授严厉的声音：“苏小暖，你脚边是什么？”

全班目光聚来。

苏小暖脸色一白，顾墨言己起身：“教授，我可以作证，苏小暖全程专注答题，未曾低头。”

“我看到了纸条，”张教授皱眉，“捡起来。”

苏小暖颤抖着手拾起，展开——竟是一行字：“第三大题答案在笔记第二页。”

笔迹陌生。

“这不是我的……”她急道。

“纸条在你座位下，”张教授神色严肃，“考试结束后再说，继续答题。”

苏小暖如坠冰窟。她看向顾墨言，他目光冷静，朝她微微点头。

后门外，白若微无声冷笑，悄然离去。

测验结束，张教授收卷，留下苏小暖。顾墨言也站起：“教授，我请求一同说明。此事有人陷害。”

“你怎么确定？”

“教室监控可查，纸条出现前，苏小暖并无异常动作。且，”顾墨言沉声，“我有证据表明，有人蓄意针对她。”

张教授沉吟：“你们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内，顾墨言递上手机，屏幕上是图书馆朋友发来的截图：白裙女生在VIP区外翻动笔记本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