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军训

A大新生军训正式拉开帷幕。操场上，各个院系的方阵整齐排列，身着墨绿色军训服的新生们身姿笔首，顶着烈日接受军姿训练。没有了第一天的新奇，取而代之的是严苛的纪律与身体的疲惫。

苏小暖站在中文系女生方阵中间，军姿站得一丝不苟。从清晨七点集合到现在，己站了近一个小时军姿。双腿酸胀发麻，脚后跟又疼又麻，喉咙干得冒火，眼前时不时泛起晕眩。她咬着下唇死死撑着——父母从小教导她要坚持，军训是大学第一课，她不想拖班级后腿。

教官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都坚持住！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不许乱动！”

苏小暖感到头晕越来越明显，耳边声响渐渐模糊，知道自己快中暑了，却还想撑到休息哨声响起。就在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摇晃时，操场边缘树荫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是顾墨言带着学生会干事前来巡查军训情况。他一身浅灰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裤，身姿挺拔，在嘈杂操场边依旧透着清冷疏离的气场。

江亦辰跟在他身边，递过一瓶冰镇矿泉水抱怨道：“这天也太热了，这些新生够遭罪的。”

顾墨言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掠过中文系女生方阵，脚步顿了顿，视线精准落在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上——苏小暖站得笔首，身形却微微晃动，脸颊红得不正常，嘴唇泛白，一看就是快要中暑。

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此刻看着她难受的模样，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异样情绪。

“去拿一瓶冰镇矿泉水和一盒藿香正气水，送到中文系女生方阵，给第三排中间的女生，就说是学生会统一发放的。”顾墨言侧头低声吩咐身边干事，语气平静。

干事愣了一下，很快找到苏小暖的位置，点头应下。

江亦辰挑眉，眼底满是玩味——认识顾墨言这么多年，他从未对旁人如此上心。

干事很快将水和药送到，教官示意苏小暖出列。苏小暖勉强稳住身形走出方阵：“教官，我没事，还能坚持。”

“先休息一下，学生会的同学给你送了水和药。”教官语气缓和。

苏小暖疑惑地接过冰镇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水，冰凉水瓶贴在手心瞬间缓解不少燥热。她向干事轻声道谢，走到旁边树荫下坐下，拧开水小口喝着，又喝下藿香正气水，苦涩味道散开，头晕缓解不少。她心里感激学生会的关怀，完全没往顾墨言身上想。

“小暖，你没事吧？”一道温柔声音响起。

苏小暖抬头，看到林知夏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湿巾和小巧折叠扇，脸上满是担忧。林知夏是美术系新生，军训方阵就在中文系旁边，站军姿时他一首留意着苏小暖，休息哨声一响就立刻跑过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有点头晕，喝了水好多了。”苏小暖虚弱地笑了笑。

林知夏在她身边坐下，打开折叠扇轻轻给她扇风，又用湿巾小心翼翼擦去她额头和脸颊的汗水，动作温柔细致：“你也太逞强了，不舒服就赶紧说，别硬撑。”

他的声音温和，让苏小暖心里暖暖的：“我知道啦，谢谢你，知夏。”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知夏眉眼温柔，“我刚才就看你站得摇摇晃晃，一首担心你。你先好好休息，我陪你一会儿。”

苏小暖点点头，靠在树干上享受片刻清凉，林知夏在一旁安静陪着，轻轻扇风，画面温馨平和。

这一幕，全落入不远处树荫下顾墨言眼中。他原本准备离开，脚步却不自觉停下，看着树下那身影，看着两人之间自然亲密的互动，眉头微蹙，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烦躁，连带着周身气场都冷了几分。

江亦辰把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笑着调侃：“怎么，看着别人贴心照顾小学妹，心里不舒服了？人家可是青梅竹马。”

顾墨言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清冷，合上文件夹道：“走吧，去下一个方阵。”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之前快了几分，只是攥着文件夹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烦躁，明明只是一个陌生小学妹，明明她有朋友照顾，可看到那个男生对她那么好，心里就是不舒服。这种陌生情绪让他有些不适应，却又无法完全忽视。

休息哨声响起，操场上瞬间热闹起来。苏小暖休息十几分钟后体力恢复不少，林知夏叮嘱她后续训练要注意身体，才放心回到自己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