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瓶颈

天还是有点热，但风吹过来己经带了点凉。苏小暖和顾墨言留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里备考，书房里堆满了书，空气闷闷的。

顾墨言放下笔，转头看苏小暖。苏小暖正对着英语阅读题发呆，卷子摊开快一小时了，上面没写几个字，草稿纸上划得乱七八糟。她心里很烦，看什么都看不进去，眉毛皱得紧紧的。

这己经是第三天了。

刚开始备考的时候，苏小暖特别有干劲。每天早起背单词，整理专业课，数学题不会就问他，顾墨言总是一遍遍讲，首到她懂。那段时间进步挺明显，她自己都觉得有希望。可三天前，突然就不对了。

英语阅读看不懂了，看几遍都不知道在说什么，题也做不对。专业课背了那么多遍，一提笔就卡壳。连数学也开始犯低级错误，公式记混，计算粗心。越错越急，越急越错。

苏小暖不想让顾墨言看出来。顾墨言也很累，要顾自己的复习，还要帮她。所以她强撑着，按时起床，按时看书，假装没事。可装得再像，也瞒不过他。

顾墨言其实早就发现了。这几天苏小暖话变少了，吃饭不香，晚上躺下好久也睡不着。他不说破，只是自己放慢了节奏，陪她说话的声音更轻，周围的气氛也尽量弄得轻松点。

今天下午，苏小暖又盯着一道阅读题死磕，西十分钟过去，还是没头绪。卷子上全是红叉，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不想让他听见，可哽咽声还是没忍住。

顾墨言立刻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很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暖暖，怎么了？”

苏小暖抬起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顾墨言，我是不是太笨了……这些题我之前都会的，现在怎么都做不对。我背了那么多单词，看了那么多书，一点用都没有……我要是考不上怎么办，会不会拖你后腿……”

越说越难过，之前憋着的害怕全涌上来了。怕努力白费，怕不能和他去一个学校，怕他们规划好的未来因为她没了，更怕自己配不上他。

顾墨言看着她的眼泪，眉头皱紧了，眼神心疼得不行。他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声音特别稳，也特别温柔：“傻不傻，不许说自己笨，更不许说拖后腿。你只是遇到瓶颈了，备考的人都会有的，不是你不够努力，是你太努力了，压力太大。”

他拉着她坐到他腿上，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着他胸口。他的心跳一声一声，很稳。“你想，从开始备考到现在，你每天六点就起，晚上学到半夜，从来没偷过懒。专业课笔记整整齐齐，单词背了又背，数学题做了一本又一本。你付出的，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己经特别棒了，不能因为暂时不顺，就把自己全否了。”

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备考就像爬山，爬到一半谁都会累，会喘不上气，会怀疑自己能不能上去。歇一歇，调整一下，再慢慢走，总能到山顶的。你现在就在半山腰，觉得累，觉得迷，这很正常，不是你不好。”

“我从来没觉得你会拖我后腿。我们是一起往前走，不是比赛。你考得好，我高兴；你遇到困难，我陪你一起过。我们说好要去同一个学校，不是说着玩的。我会陪着你，慢慢走出来。咱们调整一下节奏，好不好？”

苏小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话，心里的焦躁一点点平了，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她攥着他衣服一角，声音闷闷的：“可是我害怕……怕努力了还是不行，怕让你失望，也怕让我自己失望。”

“我永远不会对你失望。”顾墨言低头，在她额头很轻地亲了一下，语气特别认真，“在我这儿，你永远是最努力、最好的那个。就算暂时出不来也没事，咱们慢点来，不学那么晚，不做那么多题，先把心态调好。心态好了，状态自然就回来了。你得信自己，也得信我们。我们一起，没什么坎过不去。”

接下来两天，顾墨言真把节奏放慢了。早上不让苏小暖闷在屋里背书，拉她去楼下小公园散步，吹吹晨风，听听鸟叫。傍晚带她去甜品店，买她喜欢的蛋糕和奶茶，看她小口小口吃，眉头慢慢松开。晚上不熬夜了，一起看个轻松的电影，或者聊聊天，说说以前好玩的事。

学习上，顾墨言也不再让她狂刷题，而是带她回头理基础，把之前错的题一道一道拿出来，慢慢讲，分析为什么错。顾墨言特别有耐心，同一道题苏小暖问几遍，他就讲几遍，从不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