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边

紧绷的备考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秋天来了，太阳光没那么烈，暖暖地照进屋里，洒在苏小暖摊开的书上。前几天那种学不进去的焦躁彻底没了，现在做题特别顺，心里也静了。

那天下午，苏小暖做完一套卷子，伸了个懒腰，转头看顾墨言。他还在算题，侧脸在光里特别好看。他好像感觉到她在看，停下笔，转过脸，眼里的认真一下子化成了温柔。

“做完了？”他伸手揉她头发。

“嗯，”苏小暖往他那边凑，看他卷子上工工整整的步骤，满眼都是星星，“你怎么什么题都会。”

他笑了，放下笔，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再厉害，不也是为了陪你一起往前走。这段时间闷坏了吧，都没怎么带你出去。”

“不会呀，”苏小暖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衣服里，“和你一起学习挺好的。”

“再好也得歇歇，”他抱紧她，声音很温柔，“明天我们放假，哪儿也不学，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苏小暖仰头看他。

“去了就知道，”他刮了下她鼻子，眼睛弯弯的，“你肯定喜欢。”

苏小暖没再问，心里痒痒的，一晚上都睡得特别甜。

第二天她起得比平时还早，挑了条浅蓝的碎花裙子，编了条松松的辫子。出房间的时候，顾墨言己经把早餐准备好了。他换了身浅灰色的休闲装，人特别清爽，看见苏小暖就笑，眼睛亮亮的。

“快吃，吃完就走。”

苏小暖乖乖坐下，喝着热牛奶，心里还在猜到底去哪儿。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渐渐远离市区。等车停下，苏小暖推开车门，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海。

蓝汪汪的水，一波一波卷着白沫冲上沙滩，空气里有咸咸的味道。太阳照在海面上，碎金子一样闪。

“是海！”苏小暖转身抓住顾墨言的胳膊，高兴得不行，“你怎么知道我想来海边？”

“之前听你说过，小时候喜欢来，”顾墨言牵着她往沙滩走，“想着该带你出来散散心，把备考的事都扔海里。”

苏小暖心里一热。原来她随口说的话，他都记得。

脱了鞋踩在沙子上，脚底软软的，温温的。浪打过来，凉丝丝的。苏小暖拉着他的手在沙滩上跑，笑得停不下来。弯腰捡了好多贝壳，各种颜色，小心翼翼地装进他递来的小盒子里。

他就在她后头跟着，时不时帮她拍拍裙子上的沙子，眼睛一首跟着她。

他们在海边走，聊的都不是学习的事。苏小暖说她小时候在海边怎么玩，顾墨言安静听着，偶尔问一句。海风吹在脸上，特别舒服。

太阳慢慢往下沉，天和海都被染成了橘红色。顾墨言拉着她走到礁石边，让她靠在他怀里，一起看日落。苏小暖靠着他，听着他心跳，看着眼前的天和海，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值了。

“顾墨言，”苏小暖小声说，“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傻瓜，”顾墨言低头亲了亲她额头，“你开心就行。以后等考上了，每年夏天都带你来。”

“嗯！”苏小暖用力点头。

天黑了，海边的小灯一盏盏亮起来。顾墨言忽然点了烟花。一簇簇彩色的光在夜空里炸开，把整片沙滩都照亮了。苏小暖抬头看着，开心地拍手。顾墨言站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在烟花声里，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苏小暖，我想和你，不止过这个夏天。以后的每一个春夏秋冬，都一起过。”

苏小暖转过去看他。烟花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她耳朵发烫，但很认真地点头：“嗯，我也要和你一首在一起。”

他们抱着，海浪在远处哗哗地响，像在给他们伴奏。

玩到很晚才回去。苏小暖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装贝壳的盒子。

顾墨言开得很慢，怕吵醒她。他侧脸在路灯光里，看起来很温柔。可苏小暖知道，他手机刚才震了一下，虽然声音很小，但她迷迷糊糊间，还是感觉到了。

他很快地看了一眼，然后按掉了屏幕。再转头看苏小暖的时候，眼神还是那么柔，可苏小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又沉了一下。

车继续往前开，朝着他们住的公寓。苏小暖在副驾上睡得很沉，不知道他那头，又收到了什么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