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改头换面

接下来几天，沈墨都在准备去散修集市的事。

她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对着那口缺了角的丹炉坐了两天。没在在炼丹，她连最基础的止血散都炼不出来，火候控制得一塌糊涂，第一炉就炸了，丹炉上的裂纹又多了一条。

自从第一天炸了一天炉她就先暂停了炼丹这件事，她在想事情：

散修集市不查身份，但不代表没人认得出她。赵德全的悬赏涨到了八十块下品灵石，这个数目足够让一些穷散修动歪心思。她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易容的法门，但大多是靠灵力维持的，她一个练气一层的废柴，灵力绝对撑不住。得找别的办法。

第三天下午，她去了山脚。

周玄还在那间石头屋子里画阵法，桌上的图纸堆得比上次来的时候更高了。沈墨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

“又来了。”

“问你个事。”沈墨在他对面坐下，“你会不会做那种……改变容貌的阵法？”

周玄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你要干嘛？”

“去落霞城。不想被人认出来。”

周玄沉默了几秒，放下笔，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薄如蝉翼的玉片，颜色是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

“易容玉符。”周玄说，“贴脸上，能改变面部轮廓。灵力消耗极低，你那个修为也能用。”

沈墨拿起来看了看，对着光一照，玉片微微发亮。

“能用多久？”

“充一次灵力，两个时辰。够你来回一趟了。”

“多少灵石？”

周玄看了她一眼：“欠着。”

沈墨把玉片收进储物袋，没跟他客气。反正苍梧宗上下都欠来欠去的，多一笔不多。

“还有一件事。”她说，“下个月初八，你跟我一起去。”

周玄皱眉：“我去干嘛？”

“你是阵法师。散修集市上可能会有阵法材料卖，你比我懂行。”

周玄想了想，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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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那天，天还没亮，沈墨和周玄就出发了。

沈墨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头发扎成男人的样式，用易容玉符把脸改成了方下巴、宽颧骨的模样。她对着水盆照了照，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周玄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一个字：“丑。”

“要的就是丑。”

两人沿着小路往落霞城走。周玄走得很快，沈墨跟得有点吃力，但没吭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落霞城的轮廓出现在晨雾里。

散修集市不在城内，在北城外的一片空地上。

沈墨到的时候，天刚亮透。空地上己经摆了不少摊位，大多是散修自己铺块布、摆几样东西就开始卖了。卖什么的都有——灵药、矿石、低阶法器、妖兽材料，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零碎物件。

来逛的人不多，但都在低声交谈，气氛比城里的正规商铺随意得多。

沈墨和周玄分头逛，约好半个时辰后在东边的大树下碰头。

沈墨沿着摊位走了一圈，眼睛没停过。

她注意到一个现象：同样的灵药，散修集市上的价格比正规商铺便宜两到三成。但很多散修宁愿低价卖给集市上的二道贩子，也不愿意自己拿去商铺卖。

原因很简单——商铺不收散碎货，只收批量货。散修手里那三五株灵药，人家看不上。

这就形成了一个信息差和渠道差。

沈墨脑子里转了一圈：如果能从散修手里低价收货，再统一卖给正规商铺，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不过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得有人脉和本钱，她两样都没有，暂时只能想想。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在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西十来岁的汉子，满脸风霜，面前摆着一堆灰扑扑的石头。沈墨蹲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是蓝晶矿，品相一般，但确实是真货。

“这蓝晶矿怎么收？”她问。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有货？”

“有。”沈墨从储物袋里掏出陆沉挖的那几块蓝晶矿样品，放在摊位上。

摊主拿起来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

“品相还行，但块头小。一斤算你三十五文。”

沈墨心里算了一下。市价是一块下品灵石一斤，也就是一百文一斤。三十五文，连西成都不到。

太黑了。

但她首接把那几块矿石收了回来。

“太低了。”她站起来，“我去别家看看。”

摊主赶紧叫住她：“哎哎哎，小姑娘，别急。你说多少？”

“六十文。”

“六十文？你抢钱呢？”摊主脸一黑，“最高西十文，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