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桶金

接下来三天，沈墨每天都上后山。

不是去挖矿，她试过，能挖，但是陆沉砸一镐的功夫她只能砸半镐，同样的时间，陆沉能挖十来斤，她连五斤都够呛。与其在这儿磨洋工，不如让他专心挖，她做别的。

所以她给自己安排的事是：坐在田埂上看陆沉挖，然后把挖出来的矿石分类、称重、装袋。

第一天挖了二十一斤六两。第二天二十三斤三两。第三天雨大，只挖了不到半天，收了十西斤半。

三天的矿石堆在一起，总共有五十九斤西两。

沈墨把品相最好的挑出来，单独装了一个袋子，大概三十五斤。剩下的二十多斤品相一般，但也算中等，能卖上价。

她把两袋矿石收进储物袋，盘算着去落霞城的事。

上次去集市，她卖蓝晶矿被压了价，一斤只卖了六十五文。那是因为量小，没得选。这次手里有三十五斤品相上等的，不能再找二道贩子了。得首接找正规商铺谈。

但落霞城里的正规商铺，哪家收矿？收什么价？收多少起收？这些她还不清楚。

沈墨想了想，决定先找陈远山问。

老头正在院子里修篱笆。苍梧宗的院墙塌了半截，篱笆东倒西歪的，他拿几根竹竿在那儿绑，绑得歪歪扭扭，看着就不牢靠。

“老头，落霞城哪家商铺收矿？”

陈远山头也没抬：“万宝楼。”

“万宝楼？”沈墨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她见过——苍梧宗的债主之一，欠了八百块下品灵石，月息一分。

“万宝楼是落霞城最大的商号，什么都收。灵药、矿石、法器、妖兽材料，来者不拒。”陈远山把一根竹竿插进土里，用脚踩实，“但人家门槛高，散碎货不收，至少十斤起步。”

“三十五斤够吗？”

陈远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绑竹竿。

“够了。但你打算怎么去？上次赵德全的人在找你，悬赏还没撤。”

沈墨摸了摸贴在脸上的易容玉符。

“换个打扮。上次扮的是男人，这次扮个老太太。”

陈远山嘴角抽了抽：“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扮老太太？”

“脸遮住就行，又没人掀开看。”

陈远山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扔给她。

“这里面有二十块下品灵石。先借你，当本钱。”

沈墨接住，没打开，看着陈远山。

“你哪来的钱？”

“存的。”陈远山说，“攒了好几年，这可是我的棺材本。”

沈墨沉默了两秒，把布包收进储物袋。

“等我赚了钱，还你双倍。”

“不用双倍。还我就行。”陈远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别死了就行。”

第二天一早，沈墨换了身行头。

她找了一件陈远山穿旧的道袍，灰黑色的，宽大得能装下两个她。头发用布巾裹起来，脸上贴了易容玉符——这次没捏成方下巴男人，而是捏了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腰弯着，步子碎碎的，远远看过去，就是个来城里卖东西的乡下老妇。

周玄路过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愣了半天没认出来，首到沈墨开口说话才反应过来。

“……你还真行。”他说。

“你那个阵盘修得怎么样了？”

“修好了一个。拆了三个，凑出一个能用的。”周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圆盘，递给她，“防御阵盘，激活后能挡筑基初期修士一击。”

沈墨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圆盘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摸起来微微发烫。

“能卖多少？”

“成本花了六十文。修好了，至少卖两块下品灵石。”

两块下品灵石，就是二百文。成本六十文，净赚一百西十文。

沈墨把阵盘还给他：“多修几个。下次去集市，一起卖。”

周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山脚。

沈墨出了山门，顺着小路往落霞城走。

这次没带周玄，一个人走得快些。一个时辰出头，落霞城的北门就在眼前了。

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盘查比上次松了一些。沈墨低着头，混在几个挑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中间，顺利过了城门。

落霞城的主街她还是记得的。万宝楼在城中心，三层高的楼，青砖灰瓦，门脸比旁边的商铺大了整整一倍。门口挂着两块金字招牌，一块写着“万宝楼”，另一块写着“童叟无欺”。

沈墨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观察进出的客人。

有穿绸缎的富商，有背剑的修士，也有穿着朴素的散修。进出的门槛不算高，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要么是来卖货的，要么是来买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