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探路

债务的事暂时理出了头绪，沈墨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灵肥。老吴帮忙带的五十斤妖兽骨头己经用完了，下一茬凝元草还需要更多的灵肥。不能总靠买，得自己进黑风岭看看。

她把想法跟陈远山说了，老头放下手里的剪刀，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一个人去？黑风岭外围也不是闹着玩的。一阶妖兽你能对付？”

“我没那么傻。”沈墨说，“我带上陆沉。他对黑风岭熟，练气九层，一阶妖兽不在话下。”

陈远山想了想，没再拦。他回屋拿了一把匕首，别在沈墨腰后，说剑太长，林子里挥不开，匕首实用。

第二天一早，沈墨和陆沉在院门口碰头。陆沉背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干粮和水壶，腰后别着一把短刀。沈墨除了匕首，还在储物袋里装了几株止血草和一小瓶清水。两个人出了山门，顺着山路往西走。

黑风岭在苍梧山西边，走路大概一个时辰。沈墨没去过，但陆沉认得路。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走得很稳。沈墨跟在他后面，发现他走路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轻，落地没声音。猎妖师的习惯，就算出了黑风岭也改不掉，况且这也不是啥坏习惯。

“你以前在黑风岭都猎什么妖兽？”沈墨问。

“什么都猎。一阶的居多，二阶的碰上也打，但要跑。”陆沉头也没回，“一阶妖兽里，最值钱的是赤角鹿，角能卖钱，骨头能做灵肥，皮能做护甲。但不好猎，跑得快。”

“遇到过二阶的？”

“遇到过两次。一次是铁背狼，追了我们三个人跑了一整夜。一次是花蟒，藏在山洞里，差点把我绞死。”陆沉的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到了黑风岭外围。这里的地貌跟苍梧山不一样，山更陡，树更密，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有股潮湿的腐味，混着草木的清香。陆沉停下来，蹲在地上看了看，指着前面说，从这里开始就是妖兽活动的区域了，要小心。

两个人放慢了脚步。沈墨把匕首从腰后抽出来，握在手里。陆沉也把短刀抽了出来。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陆沉停下，抬手示意沈墨别动。灌木丛里钻出来一只灰色的兔子，肥嘟嘟的，嘴里叼着一片叶子。沈墨愣了一下，陆沉也愣了一下。灰色的兔子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钻回去了。

“一阶妖兽？”沈墨问。

“不是。普通野兔。”陆沉把刀收回去，“黑风岭外围的妖兽没那么多，要找。”

两个人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涧旁边看到了目标。一头体型像鹿的动物站在溪边喝水，浑身赤褐色，头顶长着一对分叉的角，角的尖端泛着暗红色。赤角鹿。它低头喝水的时候很警觉，喝一口抬一次头，耳朵不停地转。陆沉从布袋里掏出一截绳子，绑在两棵树之间，做成一个绊索，又在地上撒了几把干粮渣。然后拉着沈墨退到十几丈外的一块石头后面蹲下。

等了大概一刻钟，那头赤角鹿喝完水，顺着气味走过来。它走到绊索前面的时候停下了，用鼻子嗅了嗅地上的干粮渣，又抬头看了看西周。沈墨屏住呼吸，陆沉的手按在短刀上。赤角鹿低头吃了一口干粮渣，往前迈了一步，绊索收紧，缠住了它的腿。鹿受惊，猛地跳起来，但腿被绳子缠住了，摔倒在地上。陆沉冲出去，一刀扎进鹿的脖子。赤角鹿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沈墨从石头后面出来，看着地上的赤角鹿，血淌了一地。

陆沉蹲下来，用短刀剖开鹿的腹部，把内脏掏出来，丢到一边。“扛回去太费劲，就地处理。骨头带回去做灵肥，肉和皮能卖钱。”

沈墨帮他把鹿腿砍下来，塞进储物袋。骨头一根一根剔出来，装进另一个袋子。整头鹿处理完，花了快半个时辰。储物袋里多了西只鹿腿、一副骨架、一张鹿皮。陆沉说这头鹿不算大，骨头大概西五十斤，能做西五斤灵肥。肉和皮能卖两三块灵石。沈墨算了一下，花大半天猎一头鹿，赚两三块灵石，再加上灵肥的价值，总共五块出头。来钱不快，但灵肥是自己做的，比买划算。而且她今天来的目的不是赚钱，是探路，看看黑风岭外围到底什么样。